“你……”
萧烬尘的声音很哑,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不走?”
“我走了,您可能会死。”
你死了我也会死啊,我还没活够呢,安平在心里补充。
萧烬尘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安平,目光涣散,但那里面有一丝东西,是安平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萧烬尘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他是摄政王,是权倾朝野的冷面阎王,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不应该脆弱。
但他此刻就脆弱地压在安平身上,手指攥着安平的手腕,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怕?”
萧烬尘问。
安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诚实道:“怕。”
萧烬尘的手松了一下,但安平反手握住了他,“但我更怕您死。”
萧烬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埋进安平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安平感觉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忽然抬起手,落在萧烬尘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散乱的墨,指尖微微抖。
“没事的。”
安平的声音很轻,“会没事的。”
后来的事情,安平记得不太清楚。
他只记得萧烬尘的吻落在他身上,每一处被触碰的皮肤都像是着了火。
他记得自己咬住嘴唇,没有出声音,但萧烬尘的手指撬开了他的唇齿,低声说“不用忍”
。
他记得自己看着头顶的树冠,秋天的叶子在风中摇晃,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般落在他脸上。
他记得萧烬尘叫他的名字“安平”
一遍又一遍,像是怕他消失。
叫还不够,还非要逼他回答。
他记得自己应了一声又一声,应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他记得萧烬尘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本王不会忘记。”
安平心说你还是忘了吧,我不求回报的,这种事不要有下次就行。
他爹的疼死了。
安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像被车碾了似的。
天已经暗了。
他躺在落叶铺成的地面上,身上盖着萧烬尘的外袍,暖的。
萧烬尘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面色已经不红了,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安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