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萧煜站在另一侧,穿着一身玄色的猎装,腰间挂着一把弓,正和景亲王低声交谈。
看到萧烬尘的马车驶进来,两人同时转过头,目光在萧烬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行礼问候。
安平从车上跳下来,跟在萧烬尘身后,落后三步。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各位皇子及官员家属的位置,侍卫们的位置,弓箭的分布,刀剑的分布。
他默默地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地图,标记所有潜在的危险点。
萧烬尘走到主帐前面,皇帝已经坐在了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猎装,面色比上朝时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皇后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骑装,笑容端庄得体。
“皇弟来了。”
皇帝看到萧烬尘,抬了抬手,“坐,今日秋猎,朕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萧烬尘行了一礼,在主帐左侧的位置坐下。
安平站在他身后,目光继续扫视。
二皇子萧煜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皇叔,秋猎是大事,侄儿敬您一杯,祝皇叔今日满载而归。”
萧烬尘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萧煜也喝了,放下酒杯,目光往安平的方向扫了一眼,“皇叔这位影卫,模样倒是生得秀气。上次皇叔遇刺,听说就是他舍命相救?”
萧烬尘没有回答。
萧煜也不介意,笑了笑,转身走了。
安平站在萧烬尘身后,看着萧煜的背影,在心里骂了一句:你提上次刺杀干什么?想暗示什么?萧烬尘就是你害的,你还装个没完了。
景亲王也走过来敬了一杯酒,笑容温和,语气客气,说了几句“祝皇弟平安”
之类的场面话。
安平看着他的笑脸,心里毛,这个人,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可怕多了。
萧衡也来了。
他走到萧烬尘面前,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不大,“皇叔,侄儿敬您一杯。多谢皇叔愿意做侄儿的证婚人。”
萧烬尘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难得开了金口:“好好准备,秋猎结束后,婚事就该操办了。”
萧衡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转身走了。
安平注意到,萧衡走的时候,目光往林清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清月站在女眷的帐篷前面,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猎装,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正在和另一个贵女说话。
她似乎感觉到了萧衡的目光,微微偏头,朝他的方向笑了一下。
萧衡的耳根更红了,快步走开了。
安平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年轻,成天撒狗粮没完,让他这种单身狗怎么活?
时辰到了,皇帝站起来,说了一番场面话。
“秋猎是祖制,朕每年都盼着这一天。”
“诸位爱卿今日尽兴。”
“谁猎到的猎物最多,朕有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