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是一块破布被风吹得东一块西一块。
秋猎。
安平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原著里的秋猎是个重要节点萧烬尘在围场上救了林清月,两人共乘一骑,感情迅升温。
现在林清月已经跟萧衡订婚了,这段剧情还能演吗?
安平想了想,觉得要么这段剧情直接砍掉,要么换人救。
换谁?总不能萧烬尘去救萧衡吧?
但转念他细想,林清月如今半点没有傻白甜的感觉,也有可能是林清月救萧衡。
他正想着,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不大,但很有穿透力,是二皇子萧煜。
“父皇,儿臣以为,秋猎随行名单中,摄政王不可或缺。但有桩事,儿臣不知当不当讲。”
安平竖起耳朵。
皇帝的声音懒懒的:“讲。”
“儿臣听闻,摄政王府近日频繁出入刑部,不知是否在查什么案子。若是与秋猎无关的事,摄政王怕是无暇分身。”
萧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试探。
安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二皇子都要把反派二字写脸上了,一天不针对萧烬尘就浑身难受,要不你俩打一架?
萧烬尘的声音随即响起,不大,但很清晰:“二皇侄消息灵通,连我摄政王府之人的动向都了如指掌,不过本王确实在查案子,千机阁刺杀一案,有了新进展。皇侄要不要听听?”
殿内安静了一瞬。
安平蹲在房顶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在心里给萧烬尘配音:来来来,你过来,我讲给你听,你敢听吗?
对面的暗卫甲又看了他一眼。
安平立刻收起嘴角的弧度,恢复了面无表情,眨了一下眼睛:没事,我就是替我家主子爽一下。
暗卫甲眨了两下:你家主子怼人你爽什么?
安平眨了三下:你管我。
暗卫甲把脸转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殿内传来皇帝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疲惫:“行了,秋猎的事,礼部拟个名单呈上来。退朝。”
安平松了一口气,终于退朝了,他可以不用趴房顶了。
虽然趴房顶比蹲房梁舒服一点,但瓦片硌得肋骨疼,他已经在心里把二皇子骂了八万遍了,骂二皇子没事找事害他多趴了半个时辰。
朝臣们从殿内鱼贯而出。
安平没有动,他等着萧烬尘出来。
他的目光瞥向二皇子萧煜。
萧煜走出来的时候面色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走到广场中央,抬头往房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平缩进阴影里,一动不动。
萧煜没有现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景亲王走在后面,面色如常,嘴角还挂着那丝温和的笑意,他没有抬头,但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安平在心里说:跑什么跑,我又不会从房顶上跳下来咬你。
萧烬尘依旧最后一个走出来。
安平从房顶上无声落下,落在萧烬尘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和平时一样。
萧烬尘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走。”
安平跟在他身后,落后三步,路过影三蹲的那个房顶时,抬头看了一眼。
影三正冲他做鬼脸,嘴巴歪到一边,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