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影一走了,安平从床上下来,一面弯腰穿上鞋袜一面想他有什么可收拾的。
衣裳,药膏,匕。
也不知道要住多久,安平想了想,把从影三那儿顺来的话本子也放进包袱里带上。
他收拾好,影一正好回来。
“一哥,我好了。”
影一看了他一眼,帮他拿上包袱,转身朝门口走去,安平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影卫院,清晨的王府很安静,只有几个打扫院落的下人在走动。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凉飕飕的,安平缩了缩脖子。
影一走得不快,明显是在迁就安平的度,安平注意到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走快一点,但后背的伤不允许,只得在心里骂萧烬尘。
厢房在前院,离萧烬尘的寝殿很近。安平上次来过,知道路,但影一带他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
他们绕过了前院的影壁,从一条更僻静的小路穿过去,这条路更短,但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安平跟在影一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影一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
安平忽然想起自己刚穿来那天,蹲在房梁上看萧烬尘走路的场景,萧烬尘走路也是这样,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同,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摄政王府里,连走路都要统一吗?恐怖如斯。
安平正想着,影一忽然停下来。
安平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在最后一刻堪堪刹住。
“到了。”
影一说。
安平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的不是厢房的门,竟是萧烬尘寝殿旁边的偏殿的门,安平愣住。
“到了?这里不是厢房。”
安平说。
“主子让你暂住这里。”
影一推开门,走进去。
安平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往里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比厢房还要大,雕梁绘柱,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床是红木的,雕着繁复的花纹,被褥是锦缎的,绣着云纹,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
安平站在门口,简直不敢进去。
这可是萧烬尘的寝殿啊!虽然只是偏殿,但也太太太太不合适了吧!
影一转过身,看着他:“进来。”
安平走进去,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上。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影一。
“一哥,这不是厢房,主子真的是让我暂住这里?”
“这是偏殿。”
影一说,“主子说,厢房离医堂还是远了点,让你住这里。”
安平沉默了。
偏殿,萧烬尘寝殿旁边的偏殿。这哪里是养伤,这简直是把他塞到了萧烬尘的眼皮底下。
“主子有说我要在这儿住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