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到仿佛有十万只蚂蚁同时在啃噬他的双腿,那种又酸又胀又痛的感觉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差点当场叫出声。
但他没叫出来。
因为他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在用力堵住,让他不出一点声音。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不是堵住了。
而是他不敢出声。
被千锤百炼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在强行压制住他所有声的冲动,身体比大脑更快地传递给他一个信息:
不能出声,出声的后果很严重。
安平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诡异的事实,紧接着内心爆出一句国粹: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他在哪儿?他是谁?
分明他前一刻还刚被告知公司倒闭即将失业的悲痛消息,怎么眼睛一睁一闭,他就到了这里?!
一片漆黑,这里是地狱吗?!难道这是对他还不上贷款的惩罚?
三秒钟前,安平是一个刚毕业的苦逼大学生,作为一个吃尽时代黑利的oo后,非典、奶粉、地沟油他全都挺过来了,唯独高考那年,一场疫情带走了他父母,自此他独自一人生活了四年。
他很差劲,靠着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读完大学后,又遇上铺天盖地的毕业即失业浪潮,投了上百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他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兴冲冲去实习,努力上进渴望得到转正机会,领导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告知他已经确定转正名单里会有他。
安平正兴奋努力得到了回报,结果就在他转正的前一天,被告知公司破产倒闭了。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安平回顾完自己跌宕起伏的半生,时间才过去了三分钟。
他仰天闭了闭眼,然后开始扫视四周。
直到这时,他才现自己蹲在一根房梁上。
准确地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殿的房梁上。
下方是一张紫檀木书桌,上面摊着几本线装书,一盏青铜烛台,烛火摇曳,把影子投在墙壁上,像张牙舞爪的鬼。
书桌后面是一把太师椅,空的。整个大殿也是空的。
但安平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里不是空的。
下一瞬,他的脑海里涌入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是一个叫“影六”
的影卫的记忆。
训练,刺杀,潜伏,守护,忠诚。
摄政王府,影卫,编号六。
这些记忆碎片像被人强行塞进脑子里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仿佛身临其境般在眼前闪过。
能看到、能感受到,但清楚明白那不是自己的。
记忆从各种严苛的影卫训练中掠过,最终停留在他被摄政王萧烬尘选中,成为摄政王府编号为六的影卫。
等等!摄政王?萧烬尘?这不是他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里的男主吗?
《摄政王妃哪里逃》,一本他追了三百章最后因为烂尾怒而弃文的古言小说。
别问为什么他一个男的也看这种小说,这本小说曾在他高中风靡一时,班里大半女生都在看,包括他暗恋的女神,于是抱着跟女神找话题聊的心理,他就去看了。
男主叫萧烬尘,权倾朝野的冷面摄政王;女主叫林清月,一个前期傻白甜后期强行黑化的工具人。
而“影卫”
,在这本书里连配角都算不上,属于背景板级别的存在,偶尔出场一次,台词永远只有翻来覆去的几句“是”
、“属下该死”
、“属下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