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明显生气起来,他炮弹一样跑上前,伸出双臂把郭管家推了一个踉跄。
“哥哥今天要陪我!他凭什么抢?你滚啊!!”
郭管家毕竟是成年人,只一只手就制住了宋既白,他含着歉意对洛云谙抬手,“抱歉,请您先去换衣服吧。”
宋既白像条小狗被捏住了脖颈,只能呜哇乱叫,扭动着身子徒增笑料。
洛云谙收回视线,看了眼周围。
郭管家又做了个手势,那些赤裸的人很有眼色的原路返回。
很快,玻璃花房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郭管家也同样转身,蹲下身子,对着宋既白小声安抚起来。
他并不担心洛云谙会跑出去,经过先前那一次后,周围已经再次加强警戒。
应该说,在结婚之前,他们都不会给洛云谙跑出去的机会。
洛云谙显然知道这一点,他看了眼移动架子上的婚纱高领挂脖,镂空处满是水钻亮片,胸腰处是层叠的蕾丝花边和闪珠。
洛云谙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穿上这种东西……他也没有穿上的意思。
洛云谙随手扯下头纱戴上。
头纱很长,那一圈手工钩织的图案恰好停留在他眼前,压出他优越五官。
手一松,臂弯处堆积的薄纱如水粼粼落下,将他全身彻底包裹。
他站在原地,嗓音懒倦,“走吧。”
洛云谙看到不远处黑影变高,应当是站起身了,但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耳边都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又出现了变故时,一根手杖忽然被递了过来。
是郭管家的手杖,好消息,他没有强迫洛云谙穿上这套婚纱。
只是不知后面宋立会不会生气。
走进房子内,那种阴郁昏暗将阳光吞噬。
身后,佣人推着移动衣架跟着他们行进,咕噜噜的声音沉闷。
就算是有了手杖,洛云谙的视线仍然受到了阻碍,心脏都忍不住提了起来,尤其是上楼的时候,他踩了头纱好几脚才意识到应该将其提起来。
也许这个头纱是要折叠戴上。
但是洛云谙不仅从没带过,也没有见过,就粗糙的挂了上去,织的细密的网眼让他无论看什么都蒙了蹭雾气般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洛云谙几乎不会走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
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后,厚重房门被缓缓打开。
洛云谙放下提着的头纱,站了一会儿,强压下心中那荒谬的怒意,迈步走了进去。
郭管家并未有跟随的动作。
他转身挥手,那道大门便重新阖住。
房间里面到没有外面那么昏暗。
但是同样,洛云谙也看不清东西,因为他头上那个该死的头纱。
洛云谙站在原地,只能看清脚底下那一小片手工做就的手工真丝地毯,繁复的图案盯久了,甚至让人有些眼晕。
一道低沉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