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拽了拽洛云谙的衣角,弯着眼睛问,“那哥哥要去挑选婚纱吗?”
洛云谙:“……”
洛云谙的在今天承受了格外多次的冲击,表情已近乎摇摇欲坠,他努力保持平静,跟着宋既白来到了房子后面。
一座玻璃花房,里面种植着各式各样的玫瑰。
成列的婚纱被摆放至中间,对面是雕花座椅,咖啡冒着热气,氤氲上升。
洛云谙被按在座位上,宋既白兴致高昂的挥手,“这只是第一批,原本我是想着哥哥不用自己试,等挑到喜欢的,我在让他们做新的给哥哥。”
花房最中心是一个半圆,一条条道路围绕着中心的圆心呈放射形朝着周围蔓延,将整座花房切割成为扇形,每一片颜色都几乎一致。
而此时,那些道路上出现一个个男人,跪伏在地,挪动膝盖朝着他们行来。
仔细望去,他们面容都是清冷高洁那一挂,不过眉眼细微不同,导致他们有的偏向硬朗,有的偏向秀气,区别格外明显。
总的说来,刻意打扮之下,同洛云谙甚至有着三分相似。
仅仅是这零星的相似,他们就被选择出来,在阳光下赤裸身躯,成了工具,任由他人评鉴。
“但是谁让哥哥先前犯错了,所以这次婚纱要让哥哥自己试了。”
宋既白顾及着他的手,捧着咖啡小心端到他的唇边,“啊,张嘴。”
洛云谙靠在椅背上,克制着目光不落在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男躯上,顺势喝了一口,“没加糖。”
宋既白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快低头找夹子给咖啡加糖,边夹边问洛云谙够不够。
交谈间,那些男人终于围绕他们绕了一圈。
他们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取婚纱,垂头站在原地,有的婚纱拖尾长,他们便将其高高举起,甚至将脚尖也踮起,轻轻柔柔的花边,镶钻的裙摆,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们就真的成了衣架子。
也许受到的是冲击够多了,洛云谙心理明显强大不少,面对这种堪称变态的场面都面不改色。
只是再次加深了对宋家人,对宋立的疑惑。
洛云谙知道有钱人大多有特殊癖好,但是这种癖好需要用大量的钱来维持,无论是收尾还是购买养育,都需要有厚重的经济实力。
所以,宋立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既白体贴将满到几乎溢出的咖啡递给他,依靠在他身边说:“哥哥别害羞,看,他们也没穿衣服。”
他说呢,这小孩怎么服软的这么快,一点都不像他。
最开始见面时,他们可是斗法斗了很久。
洛云谙缓缓咽下嘴中甜腻的咖啡,冷冷的想,面上,却近乎毫无情绪。
“宋既白,过分了。”
他说。
宋既白头一回被以全称叫到,捧着咖啡的手明显抖了抖,面上浮现出迷茫。
“洛老师,不开心?”
小孩端正的坐着,这是他在以往相处中,找到的唯一能让洛老师高兴的手段,他委屈道:“为什么?”
洛云谙虽然是他的家教,也被称呼过老师。
但是这种称呼,从来都是钱货两讫的交易,要么就是床上陆承调情般的呢喃。
不代表他真的有慈师心肠,渴望掰正一颗长歪的树。
洛云谙唯一能做的,就是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