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冰冷的水流让混沌的脑袋彻底清醒。
镜子里映出一张凌乱白净的面孔,只是看人时没什么温度。
沈逾闭了闭眼,当再次睁开眼时,那张脸重新被温和覆盖,不带一丝异样。
门外人影晃动。
沈逾拿过一旁的毛巾将脸擦拭干净,按下门把手。
邓淞穿着黑色卫衣,两根指头捏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看起来在出神。
沈逾一出现,他献宝似的手机递了过来。
“有人给你打电话。”
屏幕摄像头正对沈逾的脸,自动解锁,秦易然的信息在最上方。
邓淞体贴的将两根指头挪到了边框。
沈逾就着这个姿势打开信息。
秦易然一连来了好几条信息,他本来就没有伤痕的腿大剌剌的填满图片,除了这个,还有一张他站起来的全身照和一小段视频。
沈逾点开,秦易然原本憔悴烦躁的面孔被兴奋充斥。
“我好了!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不会是放过我了吧?沈逾你看!我能走了!”
视频自动停止,沈逾点开,重新播放了一遍。
虽然在秦易然家里的时候沈逾就猜想他根本没有受伤,站不起来更多像是一种“催眠”
“幻术”
。
污染物不是都很会蒙蔽人类吗?
没准秦易然是被们玩了。
那只鸟儿停在桌子上方,歪着头看秦易然的动作。
沈逾靠在门框上低垂眼睫,神情专注。
他睡衣领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欣长的颈子和斜飞的锁骨。
是为了小逾才留下来的,不然就随着段全的心思把秦易然彻底污染了。
奇怪的是,明明秦易然已经被污染了,但是当时去看的时候,秦易然的身上却全然没有污染的痕迹……
邓淞只思考了一瞬,就将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逾的奖励。
那么听话,小逾会让他吃一下眼泪吗?
沈逾的眼皮跳了跳,他收回视线。
“谢谢你。”
邓淞嗯了一声,将手机关闭。
他记得沈逾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于是在放下时只略略碰了一下那摊开的掌心,就准备收回。
退到一半,指尖却被虚虚点住。
他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修长五指在他的视线中微屈,沿着他的指腹向上,勾了一下。
邓淞猛地抬头,沈逾抿了下唇,错开他的视线,连耳根带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