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双腿交叠放松的靠在沙上。
阳光穿过窗户照来,暖融融的跳动在他惨白指尖,将那如附骨之蛆的冷意消去。
“叮”
手机出响声,消息弹出。
【秦易然:准备做好了,等我找你。】
沈逾握拳将手机压在书上,偏头,阳光从他那双眼掠过,转瞬间,又被细密眼睫压下。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研究所的人鱼贯而出,模糊的广播在耳边响起。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最后一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走出,沈逾才悠然起身,来到书架前,准备将书推回原位。
书页和架子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彻底放回前,余光中一只手臂越过他的肩膀伸来,沉沉压住他的手背,严丝合缝。
沈逾瞳孔缩成一点,冰裂般的纹路在他眼底炸开,他下意识抽手后退,却蓦然撞上宽阔胸膛。
声音响起在耳畔响起,亲密无间的样子。
“宝贝,我这把刀还没有他好用吗?”
沈逾猛地转身。
段全撑着书架,低头看他,丝下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他怎么醒了?!
“你要杀谁,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难道还会阻止你?”
段全任由他的手抽出,再次询问。
他怎么知道的?!
沈逾思绪万千,面上却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远处,广播预警不断的重复播放。
段全用带着针孔的手将他攥紧的拳头轻轻打开,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在你离开的时候,好狠心啊,小逾。”
沈逾的手臂被抬起,衣袖被抬起,露出正在渗血的绷带。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段全拧着眉,好似悲伤。
沈逾直觉他有些不对,“段全?”
段全并未抬头,下颌绷的紧紧的,动作粗暴地将他粗糙缠绕的绷带揭开。
白色的带血的绷带一圈圈的掉落在地上。
深刻的刀痕出现在两人眼中,明明只是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但是在段全的注视下,沈逾却感到一阵痒痛难忍。
过近的距离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扬手想要将人推开,却被制住手腕,动弹不得。
段全依然没有抬头,只是从兜中掏出一瓶喷剂,按下开关,细密的药剂携带着凉意将那连绵的痛楚驱逐。
等到那伤口不再出血,寒意浸透沈逾全身,他才缓缓抬头。
“污染物是我惹来的,你怎么能独自行动?”
“……”
沈逾脚步一错,朝着另一片空间走去,他抬手划过一本本书籍,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