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浅追了一路,但由于道君的足迹太过飘忽不定,竟一直没能追上,只能三五不时听到凌霄道君今日又端了哪家宗门、明日又荡平了哪一派的零碎消息。
在他们的传闻中,好似凌霄道君是什么为妻报仇、惩奸除恶的性情中人,而那些竟然敢偷偷算计、层层转包绑架凌霄道君夫人的相关宗门与修士全都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方觉浅听着听着,常常感觉脸部热,只是不好说明。
但这一日,他在一处仙坊的洒楼里却听到了不同的传言。
一名酒醉的修士把这些天的修真界的动荡全都归于凌霄道君自己设下的圈套,还扬言此事已然生过了一次,当时蓬莱仙宗便因此事动荡不已,而凌霄道君也未必如传闻中那么在意自己的道侣,只不过是要找一个动手的由头,所以那些宗门想要拿凌霄道君夫人威胁道君听话实乃彻头彻尾的笑话,自己给人递上了把柄还犹为不知……
这样的言论一,酒楼里立刻响起了大片的议论声,方觉浅听得气愤无比,觉得这人说话好没道理。
别的不说,就说后半句,分明就是假的嘛,道君他哪里不在乎自己了?
这人一听就没有老婆!
方觉浅便与这人争论起来,力证凌霄道君至性至性,实乃天下绝无仅有的好男儿,甚至还险些动起手来。
等吵完了一架,方觉浅脚底抹油离开酒楼,却在屋外看到了熟悉的白衣身影。
美少年朝他微微一笑:
“什么叫做‘他虽然有许多缺点,但他的脸和身段就是最大的优点’?”
“夫君”
方觉浅呆了一瞬,然后欢喜地扑了过去。
素霓生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把这只在自己怀里乱拱的没良心的小东西也拥入了怀里。
驾云回去的路上,方觉浅在道君的颈间猛吸了一大口,然后蹭了又蹭:
“夫君,你结束了吗?”
“嗯。”
“那……丘师兄和巴歌还好吗?”
“还好。”
方觉浅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瞄了一眼道君的脸色,对于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有些没把握了:
“那夫君打算借的东西……”
“成功了。”
道君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多了些许笑意,“过几天后应当就能看到成效了。”
……
悬崖峭壁上,一名少年正被一众黑衣人等逼到了绝处。
“龙在渊,再往后一步即是绝境,还不快快交出储物袋,我们会留你一命……”
“你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留着储物袋又有何用,难不成想要步你龙家人的后尘吗?”
名唤龙在渊的少年痛苦流泪,耳边仿佛又回想起全家被屠,母亲把他藏到酒坛前含泪和他说的话:
“在渊,我们龙家注定避不过此劫,你无法修行没有灵力波动,他们或许不会察觉到你,如果能够逃出去,你要逃得越远越好,不要想着报仇,尽快娶妻生子,直到后代里出现有灵根的孩子,再给他这个锦囊,里面有我龙家多年以来积攒的全部修行资源,切记切记,你是我们龙家唯一的希望了……”
母亲临别时的教诲尤在眼前,可龙在渊心知,自己已经再无机会留待日后了。
他仰天长啸,悲愤欲绝:“爹,娘,你们可知我龙家血脉今日竟断于此!”
但就算是丧命,也好过成全了眼前贼子。
龙在渊毅然朝身后一跃,在黑衣人的惊呼声里坠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