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气,方觉浅动作做得也很不到位,简单划拉几下就敷衍了事。
道君似乎不太满意。
“这样的态度……”
他叹着气,“别人都说你脾气好,我怎么觉得你特别会记仇?”
哪有?
这是赤的污蔑!
方觉浅觉得心里的火苗啪的一下就点起来了。
“从来没有这样的事,你这是偏见!”
道君淡淡一笑:“哦,原来是只记我的仇。”
方觉浅忍气吞声:“……道君怎么还不离开?这里地方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又来了,真这么想赶我走吗?可我留下来是为了帮你。”
素霓生迎着方觉浅夹杂着怒气的困惑眼眸,漫不经心道:
“你不是很想见那个人?可奈何人家早就习惯了驾云出行,照这样等下去,你等到明年都见不了。”
方觉浅心里的怒气似乎更多了,他努力地压了压:
“那道君打算怎么帮我。”
“很简单。”
素霓生敛眉垂袖,微微一笑,“那就让他不得不步行下山即可。”
也不见道君如何动作,原本临近散会时间点天上陆续出现的遁光和彩云,竟接二连三地往下掉。
方觉浅瞪大了眼睛。
可以看到那些遁光在掉下去时,还试图再一次升起,但根本没有用,方觉浅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看到遁光出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施加了一道禁飞咒,从现在起,此地所有生物都不能离开地面一尺以上。”
仿佛正验证了他的话一般,不远处忽然传来兔子的痛呼声:
“哎呦我怎么跳不起来了!”
方觉浅咽了咽口水,大概知道了这一道禁令的含金量。
“可这是不是太……大费周章了。”
道君含笑:“不会,这可是帮我的道侣筛选意中人,自该越慎重越好。”
方觉浅听到道君的话,心里愈迷惘了。
如果说他现在对道君没有一点留念,那当然是骗人,可是道君到底是什么态度?
为什么又留下来好似不记旧仇般与他亲密地说话,一边又帮助他相看别人?
道君有那么宽宏大量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道君慢悠悠地道:
“你是不是觉得惊讶,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
方觉浅犹豫了一下,然后猛点头。
“我岂是那般气量狭隘之人……”
道君叹道,“既然你想要离开我另攀低枝,想必已经深思熟虑、痛下决心,念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我又怎么能不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