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只要道君没能看到大家的表演,他就要充当敢死队队员,向道君呈上这一份诚意满满的摄影记录。
相信道君原来就算有多么生气,在看到这一份记录后,都该感动到不知说什么了吧?
方觉浅拍拍胸口,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感,在与同学们简单话别后,他看了一眼已经不早了的时间,就忙着星夜上山去找道君。
所谓生日礼物,当然得在生日那天看到或收到才能体现诚意啊。
然后再配上一句亲口说出的“生日快乐”
,那才是最为完整的生日祝福。
抵达道君的洞府后,一切如常。
这一次,甚至都不用童子们引路,方觉浅自己就能够熟练地摸到道君的书房,然后伸手拍了拍反应迟钝的门。
门有些不情愿地滑开了。
方觉浅没放在心上,此时的他仍处于表演结束后的高强度亢奋中,进了屋后就到处寻找着道君的下落。
夫君去哪儿了?
书架旁没有,二楼没有,椅子上没有,书桌后还是没有……
方觉浅在楼上楼下都翻了个遍,别说人了,连一根头丝都没见着。
这是怎么回事?道君总不能原地蒸了吧?
方觉浅掏出传讯灵玉,试探性地了一条消息,可还是没有回应。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一边紧张地看着时间,一边又想会不会是童子记错了,道君其实压根就不在书房。
等到方觉浅转到了第三圈,无意间瞥到那连通旷野的室外,才恍然大悟:
他可真是傻,书房里其实还有一处地点他从没有去探索过。
说起来,他来这里也有两次了,却还一直都没有去旷野上逛过,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方觉浅既兴奋又期待地朝着屋外的草地上伸了一只脚,踮了踮脚现是实地后,便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等他整个身体都从杂乱的书房跻身于一望无际的原野,然后看到头顶的那一轮洒着清辉的圆月,嗅闻着空气里传来的清冽而复杂的草叶泥土气味,便不得不自肺腑地感叹:
哇,鬼斧神工啊!
道君太厉害了!
可是方觉浅时间紧,任务重,暂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欣赏眼前的美景。
他沿着蹊径走了一小会儿,眼前出现了两条岔道:
一条地势较高,而且上面几乎全都是荒地;
另一条朝下沿伸,铺满了芬芳的草地和杂色的小花。
两条路上都没有足迹,没有办法从脚印上分析道君究竟是往哪里去了。
方觉浅朝着草地那边恋恋不舍地望了几眼后,就毫不犹豫走上了荒地。
荒地上地势愈高耸,时不时能看到秃了的树木立在道路两旁,顽强地直指天空。
越往前走,树木挨得越密,等到了最后,路窄得几乎走不下一个人,必须要侧着身才能通过。
这对于方觉浅来说倒不是大问题,可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树木太过烦人,方觉浅不得不低着头用手臂护着头,才能避免被秃掉的树枝报复一般地缠住头。
等过了这一段,前方总算开阔了许多。
方觉浅走出了密林,却看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截陡坡,再稍稍靠近往下望了一眼:
“啊”
下面居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吵死了。”
后方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方觉浅却惊喜地转身望去,果然在一棵同样秃掉的树上看到了道君的身影。
这棵树格外的高大,而道君就倚靠在树木最大的树杈上,白色的衣摆像云朵一样垂下来,衬着道君凛若冰雪的面孔,就像云中的仙人一样。
方觉浅忍不住仰头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开始在储物袋里翻找着飞行法器:
“夫君,你往旁边让一让,给我腾一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