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在他耳边冷笑,可由于看不见面容,所以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高山仰止不可亵玩的威压感,反倒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少年本身的音色。
又因为他们之间远过了安全距离,方觉浅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道君近在毫厘的胸腔处传来的震动、呼吸喷洒在耳间,暗哑又性|感,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磁性。
少年不紧不慢、似笑非笑地问:
“你想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之后,道君总算后退了几步,给面红耳赤的方觉浅腾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方觉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还没有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却见道君头也不回地抛下自己朝前走去。
方觉浅:“……!!”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该跟呢,还是不跟呢?
方觉浅揉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耳朵,欲哭无泪。
但很快,他就现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即使在道君离开后,方觉浅的体温并没有下降,反而像是终于被打了某种催化剂一样,|情期该有的反应一股脑地全都涌上来了。
“……夫君,等等我”
他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除尘符和净体符,拖着愈酸软滚烫的身体,朝着某人大步离开的身影追去。
当方觉浅在奋力追赶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的水上:
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飞虫正在水面上嬉戏,可下一秒却被水下一只鱼儿一口吞下,瞬间虫命不保。
方觉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可再一抬头,看见道君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桥畔的拐角处,方觉浅再也顾不上其它,奔跑着朝前追去:
“夫君,你慢一点,等等我啊……”
……
他可真的努力过了。
方觉浅缩在软榻上,看着道君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香炉,往里面放了一截气味一闻就很不正经的香料。
是道君非要这样做的。
方觉浅躁热不已,身上汗液溢出,他想起道君喜洁,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几道净体符。
墙角青烟袅袅升起,散出香甜馥郁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让方觉浅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又少了许多。
道君盖好香炉,神情冰冷地朝着床榻走来,行走间袍袖带风,几有飘飘欲仙之态。
在他身后,所有原本被系好的深色帘幕一齐滚落,直至覆盖住屋子四角。
满屋子的帘幕哗哗作响,不远处甚至传来了门闩自动插上的声音,道君的神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每走一步,屋子就黯淡一点。
等到他走到方觉浅近前,整个世界好像全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只剩下不远处桌上摇曳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
方觉浅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抵御诱|惑的自制力就那么一点点,也已经尽力去阻止了,可是根本没用。
所以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在什么呆。”
道君走到软榻前,微微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地道。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悦里掺杂着嫌弃的目光,好像是在被逼着做自己很不想做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