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拉开。
贴着防窥膜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其后的一张猫脸,黑猫蹲坐着与外面的白启对望,那双无机质的绿眸仍像以前一样没有感情,一如他冷冰冰粉碎白启妄想的话音。
“这是我的位置。”
说完,无视白启无声却也格外鲜明的“你这个死猫怎么还单独坐一个位置”
的控诉,车窗再次冷漠地缓缓升起。
实在是气不过,白启赶在车窗完全合上前将王尔德丢了进去,像丢橄榄球一样,笔直地砸向那张乌漆嘛黑的讨厌猫脸。
复杂的数据流在猫瞳中闪过,黑猫在第一时间计算出了王尔德的落点位置,并立即向落点旁侧挪了挪。
他的计算当然完全准确,但架不住这颗橄榄球会自己变道,王尔德在半空亮爪,靠着展开的四肢和蓬松的狐尾向前滑行,恶狠狠地砸向自以为安全了的黑猫。
从完全闭合的车窗内听到“咕噜噜”
的滚落声响,白启方才满意地重回后座。
“我放一下宠物。”
他坐进车厢,关上后座的车门,煞有介事地说着。
高档名贵的隔音设备让车辆启动时的低频嗡鸣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也让后车厢内的低低笑声显得格外清晰。
“玩得开心吗?”
兰德尔问他。
他没有指明,白启便也装作不懂:“阁下,你是指音乐节?还好,挺热闹的。”
“你喜欢摇滚乐?”
兰德尔顺着问道。
“还行,随便听听。”
“试过古典乐吗?或者巴洛克?”
“好像试过,没印象了。”
白启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答得格外敷衍。
但玻璃车窗倒映出的影子中,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却是一直在看着他,就像昨夜的舞会上那样,有着股对旁人都不曾有的柔和。
“这个周末阿尔法星上会有音乐大师维森巴赫的演奏会,他的乐曲风格融合了古典乐的厚重和现代流行乐的轻快,同时还带有一些摇滚的节奏感,我想你也许会喜欢,周末我正好有空,要不要一起……”
“我没兴趣。”
白启突然打断,他回头看着兰德尔,虚伪的微笑难以掩饰他眼底真实的不耐烦,“阁下,我现我对音乐似乎没有那么感兴趣,这次的音乐节体验也挺一般的,我想我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参加音乐有关的活动了。”
顿了顿,像是不想闹得太僵,他又补了一句:“抱歉。”
兰德尔定定地看着他,在白启再次将头转向窗外后,他灰蓝色的眸子垂下,轻声道:“没关系。”
一只猫头和一只狐狸头叠放着悄悄从前座的空隙向后张望,但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奢华低调的黑色悬浮车无声且安静地行驶着,驶离中央城区的拥挤路段后,直奔星舰停放的港口,换乘完载具后,又同样安静无声地驶回阿尔法星。
直到回到各自相邻的房间中,两人都再没有过任何交流,一猫一狐看着各自回房的主人,蹲坐在门口互相对望了片刻,也各回各窝。
但这样互不说话的状态自然不可能长久持续,白启倒是仍然不想搭理兰德尔,他甚至有点想躲着对方,就像兰德尔曾经有一段时间躲着他那样,他现在非常不想见到他。
可他却没有兰德尔那样阻止对方来见自己的手段,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白启指挥不动任何人,甚至两人房间中连个门锁都没有。
兰德尔一直没加锁,白启现在倒是想加锁了,但好在兰德尔并不会像他那么不要脸地不请自来,更不会深夜踹门闯入,带着凶器枕头试图将他捂死。
安稳睡到早上九点,到了白启的日常起床时间,他打着哈欠刚刚从床上爬下来时,“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