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拖得更长的语调像是在说:这回真的完蛋咯。
事实也确实如此,面对再次劈斩而来的剑锋,他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了,只能用弓弩勉力挡上片刻。
只是片刻,因为B级的武器本身就比基础的c级武器要强,更何况白启压根从未将这件c级武器激,仅仅是用其较为坚固的金属部分格挡,方才的数次斩击已经让弩臂多了许多断裂的豁口,而此刻,弩身在剑锋下出不堪的“吱呀”
声,像是马上就要散架了。
白启的手臂同时也在不断下压,d级的身体素质同样比不过B级,这样的角力他必输无疑。
剑锋离他的脸越来越近,不知是弩身还是他的手臂先支撑不住,亦或是两者一起。
看起来胜负即将分出,霍尔顿的力道并未放松,神态却重新带上之前的轻慢,他缓声赞叹:“不得不说,您确实很让人惊喜,殿下,但很可惜,你只是d级。”
“d级怎么了?要是输给d级,你岂不是丢大人了?”
白启颈侧的青筋绷紧,看得出他确实已经竭尽全力,但此时此刻,他仍有心情在嘴上回击。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真正差距。”
霍尔顿缓缓道,他的力道再次加重,让白启的手臂再下压几寸的同时,那柄银白色的剑刃竟还在不断伸长,像是横生的冰棱,嶙峋的冰刺从剑上生出,穿过弩臂的挡护,刺向白启骤然睁大的眼睛。
对战至此时,霍尔顿竟是还有所保留,直到认为白启即将出局的这一刻,他才施舍般地展露出自己全部的底牌。
“认输吧。”
他似是好心地提醒。
白启却一声不吭,像是想最后一搏般,在冰刺即将刺中他眼睛的最后一刻,他猛然爆出一股力道,将霍尔顿再次逼退开,但弓弩随之散架,而剑锋转瞬又至。
这一剑毫无保留,直奔着彻底结果白启而去,可白启却也同时侧身,抬起的右臂像是想用这在兵刃面前纸糊似的血肉徒劳地再挡上片刻,但实际上,借着这个动作的遮掩,他的左手放到腰间随最开始那枚爆破箭矢一起从别的队伍搜刮来,却一直未曾启用的刀柄上。
淡金色的能量束骤然喷出,银白色的剑锋同时斩下,决胜之际,一道突然从侧方扑出的影子却让局势生出些许白启始料未及的变数。
利刃贯穿身体的闷响声中,淡蓝色的防护屏障同时被激,白启一手托住倒下的雅各布,手掌的与背脊相触的部分,是湿濡流淌的血水,另一手则握着能量刀的刀柄,刀锋抵在霍尔顿被切出血痕的颈侧。
他没被彻底切掉脑袋,并非白启留手,而是及时张开的防护屏障挡住了白启横斩而下的力道,在系统判定中,他其实已经被斩。
但颈边绽开的伤口,眼前尚未散去的淡蓝屏障,似乎都不够让霍尔顿认清现实,他仍是不敢置信地睁大瞳孔,直到白启的刀锋再度用力,刀锋的杀伤力被屏障抵消,力道却将傻愣住的霍尔顿拨得踉跄退后。
“请酒就不必了,还是我请你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白启用刀将霍尔顿拨开,轻笑着模仿对方不久前说过的话。
“你……”
霍尔顿看着那柄淡金色的能量刀,惊愕得连淘汰后不能说话的规则都忘了。
“嘘”
白启却不耐烦地打断,全然没有那种让人死个明白的好心,他利落地将刀收起,撂下一句“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然后就自顾自将雅各布平放在地上。
在判定出局后,特制的比赛武器就同时失效了,霍尔顿的特性力量消散,已经冻结的冰面虽然不会立即消失,但也不再那样坚固,白启用刀将外层的冰一削,双脚便重新恢复自由,他得以自如地蹲下身,扯开雅各布腹部的衣物,检查方才被剑刃洞穿的伤势。
因为剑刃的极度低温,因而伤口在被贯穿的瞬间周围的血管也同步被冻结,致使雅各布此刻的出血还不怎么严重,但冰在融化,鲜血的流出在加,必须要尽快处理。
这样大的创口,还伴随着可能的内脏受损,必须要那种35分的自动医疗包才行,但白启身上的分本来就不多,换完三枚爆破箭矢后,目前只剩1分,而在他清点完刚刚从霍尔顿身上获得的分数后,却现对方竟是没比自己好上多少,一共只有8分。
“穷鬼。”
白启满是嫌弃地投去一眼。
霍尔顿:“……”
出身于格拉西斯家族,即便这些年受到排挤,也只是在家族中没有实权,而非财物上有所短缺,可以说,从出生至今,他从未被人用“穷”
字形容过。
他此刻有心想辩解,他们队积分少是因为全部换了武器,要是把全队的武器按分数换算累加,他们的富裕程度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但受限于规则,他实在是有口难言,只能看着白启用这仅有的9分兑换了一瓶止血药剂,又就地取材地用撕烂的布条帮雅各布在空投物资送达前暂时止血。
“你扑上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