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叮当作响,如催命的音符。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鹿子雀“擒住”
的司徒春野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虚空:“月阴生!在那边!”
黑猫闻言,猛地回头。
鹿子雀顺势一道白符打去。黑猫扭身闪避,四脚登空。
司徒春野看准时机,往前一扑,伸手扯开地面搭着的一块帆布底下竟是一个深深的蓄水池!
黑猫直直落进缸里,出“扑通”
一声。
司徒春野与鹿子雀微松一口气:“这小家伙怕水呢。”
他们早已摸清,永绥拢共两个弱点:怕水,以及爱月阴生。
他们拿不准凶煞形态的永绥怕不怕水,毕竟说不定他经一堑长一智,已经报过游泳班了。但要是转回黑猫形态,那是一定不能游水的。
正如司徒春野所言:“再聪明的灵魂,进了笨身子也灵活不起来。”
永绥的灵魂再清醒,猫身的本能却是难以违抗的,恐惧之下胡乱挣扎,根本游不动。
所以他们故意诱他化成黑猫。落水之后,果然起不来了。
正因如此,司徒春野才执着于要一个聪明的身体。
司徒春野和鹿子雀小心地靠近蓄水池。
却见黑猫在水里疯狂扑腾,四爪胡乱划拉,铜铃叮叮当当乱响。
鹿子雀看着这一幕,感慨道:“真可爱啊。让我想起以前老家里养过的那只猫。可惜,也是落水了,模样倒和他现在一样。叫我都有些怀念呢。”
司徒春野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忽然眼神一凝,像感应到了什么,立即道:“月阴生入阵了,我先过去。”
鹿子雀道:“您快去吧,这儿有我就行。”
司徒春野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鹿子雀蹲在蓄水池边,饶有兴致地盯着黑猫的动静。黑猫听见司徒春野要去找月阴生,挣扎得更厉害了。可越是扑腾,身子越是往下坠。
鹿子雀欣赏般地俯视着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猫终于沉了下去。
鹿子雀不敢掉以轻心,又等了许久,才从旁边拿出早已备好的捞网,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他成功网住了黑猫,却见那猫浑身湿透,毫无声息,软塌塌地悬在网底。
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定睛一看,才现黑猫脖子上那只铜铃不见了。
但他转念一想:“法器不在主人手里,是施展不出什么来的。可能是刚刚他挣扎得太厉害,那铜铃坠进水底了。”
正沉吟间,脚踝忽然一凉。
他低头看去,一只苍白的鬼手从水里探出来,死死掐住他的脚踝。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猛地拽进水里。
水花四溅,池水翻涌。
鹿子雀跌入水里,眼睛睁大,却见眼前是一个乌雪肤的阴煞女鬼。那女鬼一手将他拽进水里,另一手却将黑猫托起,轻轻抛回池边。
“哪儿来的阴煞!”
鹿子雀心中惊疑。
但他目光看到沉在池底的铜铃,忽而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法器,这是封灵之物!
就像他当年用铜铃封住凶煞、隐匿气息、随身携带一样,永绥也有同样的法器,只是伪装成驱魔铃的模样,带在身边。那女鬼就是铜铃里封着的凶灵。
这女鬼,自然就是永绥的母亲赵淑明女士。
阴煞流落在外非常危险。更别提她背着命案在身,要是被协会的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