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出酒吧,心中却想:跑步太慢了!
因此,一到了没人的地方,他立即化魂,双脚离开地面,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往夜色深处飘去。
他身随风荡,眼看就要飞到半空。
却不想,腰间忽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但见腰上已绕上红线,像一根从他身上长出来的藤蔓,越收越紧。
“该死!”
他恐慌地挣扎,手脚乱挥,却全是徒劳。
失重感猛地袭来,风声从耳边呼呼的灌过。
他害怕地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
可是没有。
他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叶子,终于落到了地上。
“你为什么在抖?”
永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在害怕吗?”
月阴生嘴唇哆嗦:“嗯……”
“也是,孤魂野鬼在他乡漂泊,难免没有安全感。”
永绥点点头,“但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回家。”
月阴生头皮一阵麻。这温柔的语气叫他反感。他受够了这种虚与委蛇。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永绥,转过身,正面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该正面面对这个人了,即便他有时候真的比鬼还恐怖。
然而,对付恐惧的方式,永远是直面恐惧。
“你知道,”
月阴生语气沉下来,“我最担心的就是跟你回去。”
永绥的笑容僵在嘴角,那一瞬,竟像画皮鬼撕破脸皮的前一秒,叫人后背凉。
月阴生抬脚欲后退一步,却现自己挪不动步子,低头一看,红线还牵在腰间呢。
他更反感了,眉头紧皱:“你想把我当狗养?”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和狗做那档子事?”
永绥显然不太高兴,“我又不是变态。”
月阴生:……前半句有些道理,后半句毫无说服力。
月阴生满面防备。
永绥的笑容也消失了,只淡淡道:“我对你哪里不好吗?”
月阴生却不答这话,只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永绥反问。
月阴生却不答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