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趁势又问起:“那么永绥呢?”
方岩眉头一皱:“永绥怎么了?”
月阴生问道:“他也是司徒家的?”
“嗯。”
方岩含糊应了一声,似不愿多谈。
白柰倒是个话唠,立即打开话匣子:“是的是的,他也是司徒家的,九代单传的唯一传人呢!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可厉害了!”
月阴生便问道:“那他怎么叫永绥?难道不该姓司徒吗?”
“哦,他家里出事之后就改名了,至于原名……”
白柰顿了顿,皱起眉头,像一时没想起来。
“司徒安,是吗?”
月阴生赶紧问。
白柰摇摇头:“不是,不是司徒安。司徒安是他早夭的大哥的名字,这个我是记得的。”
听到这话,月阴生只觉头皮一阵麻:“那么他……”
方岩却打断了他的提问:“永绥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
月阴生怔了怔。这回他却感觉到,方岩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他正想试探几句,却见方岩顿住脚步,目光盯住前方。
月阴生一阵寒,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
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安静得像一棵种在人行道上的树,几乎隐没在阴影里。要不是方岩忽然停下来盯着那儿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阴影里,他缓缓走出来,是永绥。
看到是永绥,月阴生一阵复杂,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紧张。
白柰浑然不觉气氛的尴尬,笑嘻嘻地迎上去:“绥哥!大晚上的怎么站门口?”
“在等我家小鬼。”
永绥笑了笑,朝月阴生的方向伸出手。
月阴生看着那摊开的手掌,身体僵硬,但无名指隐隐烫。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拒绝的,只好上前,把手搭上去。
永绥的手指收拢,握住他的手,温热立即传到月阴生的掌心。
月阴生回到家里,装作无事生。永绥也一脸平常,换了睡衣躺下睡觉。
月阴生等了一会儿,等到那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才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把亮度调到最低,点开司徒春野来的课件。
那些课件,图文并茂,礼崩乐坏,厚颜无耻,快哉快哉。
他红着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片阴影压上头顶。
他猛地抬头永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月阴生吓得差点从飘窗上摔下去:救命!我们之间到底谁!是!鬼!
月阴生慌忙把屏幕按灭:“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醒了。”
永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看什么?”
“嗯……一些学习资料,”
月阴生自感没有说谎,声音也渐渐由虚变实,“老师让我课后也得多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