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月阴生一眼:“我这法子,就是借这么个东西,把你的气息暂时封死。等你到了那头再放出来,你家天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隔着半个地球,也拿你没办法。”
“好法子!”
月阴生大感振奋,然而下一刻又沮丧起来,“但如果他也跟着环球旅行呢?按你的说法,他的感应范围也是很大的,他就坐飞机四大洋转一圈,很快能搜索到位。”
司徒春野笑了笑:“他追过来,也得花时间。他一个活人,签证、机票、时差,样样都是拖累。你孤魂野鬼,全球免签。等他摸过来,你早跑远了。”
月阴生听着,心里却不太踏实:“可我这辈子就得一直躲着他?”
“错了,不是‘你这辈子’,”
司徒春野摆摆手,“说破天了,就是‘他这辈子’。”
月阴生闻言一噎。
“凡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司徒春野勾了勾唇,“他可耗不过你。”
月阴生还没来得及细想,司徒春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感觉他还未必有这耐心,真能追你一辈子?不至于,不至于。”
月阴生扯了扯唇:“是么?我甚至怕他死了做鬼还来追我呢。”
司徒春野不以为然:“不至于吧?你欠他很多钱啊?”
月阴生虽然云里雾里的,但仍然能感觉到永绥对自己的执念很深。而且,永绥真的是普通凡人吗?这一点他现在都有些怀疑呢。
月阴生抿了抿唇,只说:“怎么不至于呢?您也是被戴过连心戒的鬼,您应该知道,有些天师可能就是不讲道理的。比如您的那位……”
“那倒不是,他并非全然不讲道理,他对我有怨念,这一点我的确是有一点责任的。”
司徒春野说,“主要是我杀了他家人,还刨了他祖坟。”
月阴生:……居然这么活该吗?
司徒春野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话锋转回来:“问题就是,你真的决心离开吗?”
“嗯?为什么不?”
月阴生的思绪也被拉回来了。
司徒春野牵了牵唇角:“你可有想过,离开了他,你的阳气由谁供给?”
月阴生一时怔愣。
“而且,如果你走了之后,就成了恶鬼凶煞,我也不会容你的。”
司徒春野缓缓说道,“我得确认你不会如此,才能帮助你离开。”
月阴生也是一阵混乱:“我的心当然是不愿意害人的……”
但是,他现在已经领教过了对阳气的渴望是何等厉害,真的无法夸下海口能够戒断。
“那你把我给你的课件好好学学。”
司徒春野一副劝学的好教师模样,“等到了海外,馋了就随机约一个健康的男人,用书本上教的方法科学展,并且不要只逮着一个人薅羊毛,就不会损着别人。”
“那我不就成了……”
月阴生老脸一红,“成了一个……”
“成了一个快乐又长生的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