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补?”
月阴生迷迷糊糊。
“我刚刚不是示范了一次么?”
永绥笑着扶住他的头,“轮到你了。”
月阴生被按着低下头去。他的嘴唇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底下藏着细细的血管,突突地跳。他猛地别过脸,像被烫了一下:“不……”
永绥没有强迫他,但手掌仍托着他的后脑勺,不紧不慢地等着。
“你闻得到吗?”
永绥问。
月阴生当然闻得到。他现在就像是在雪地饿了三天饥肠辘辘的旅人,摆在面前是炖了很久的汤,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月阴生僵在那里,理智不可能往前动,但身体又舍不得离开。
“饿了吃肉,渴了喝水,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永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轻轻的,像哄小孩,“最自然不过了。”
月阴生咬着牙,实在也不知自己忍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只有几秒?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在这煎熬之中,永绥的指尖一直插进他的头里,慢慢地梳着。
后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某个瞬间,他终于张开嘴,含住了那片皮肤。
热意顺着嘴唇淌进来,像一条温热的河,月阴生几乎要溺进去。
可就在那热气漫过胸口的时候,他的理智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他像被烫了一样要缩回去,永绥的手掌却还托着他的后脑勺,像一座山,压得他动不了。
月阴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想把脸别开:“呜呜呜呜……放开……”
这声“放开”
实在含糊,永绥却听清楚了。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月阴生愣住,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
“过后就给你放开。”
永绥温柔笑道,“这是对你有益处的东西。”
月阴生挣了两下,没挣动。
永绥的指尖还在他头里梳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快好了。”
月阴生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漏出的一点声响。
永绥的手掌从他后脑勺移开:“好了,”
他说,“好了。”
月阴生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身上还齐齐整整地穿着那套白衬衫黑西裤,得体得能进高级写字楼做汇报。
可他整个身体都软在永绥怀里,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月阴生再睁开眼的时候,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空无一人。永绥不在家,大约是协会有什么事找他。这也是可以想见的,昨晚凶煞现身,协会上下必然忙成一团。
他闭了闭眼,只觉身体有一种充盈又轻盈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吸阳气后的感觉都要美妙。
然而,这种美妙却让他很恐惧:难道……他真的回不去了?开了口子,就刹不了车?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看见窗帘拉得紧紧的,漏出几缕光线。
他知道现在是白天了。所以没有冒险去拉开窗帘,只是站在床边,看着窗帘缝隙漏出的光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