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说到这个方稚就来气,问:“那你有没有好好反省?”
没有,陆霁川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那时候实验室那么乱,外面的情况那么糟糕,方稚只有待在他眼前他才放心。而方稚又太喜欢乱跑,一旦放方稚自由,方稚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那个保安,更是该死。方稚为了他而记恨陆霁川,那个保安该死一万次。
不过,陆霁川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早已说过无数谎言,又何妨再说一次?
他正要开口,方稚先他一步道:“不许撒谎!”
“……没有。”
方稚差点气晕,他就知道。
“以后会好好反省,”
陆霁川轻轻道,“我不该杀那个保安。”
“还有阿姨。”
“什么阿姨?”
陆霁川皱眉。
“就是那个送我皮球,送我花瓶的阿姨!”
虽然陆霁川杀过的人很多,好在他记忆力群,记得自己到底杀没杀。他道:“礼物是我送的,那个阿姨死于反对派的暴乱。”
方稚:“……”
原来是这样么?
陆霁川就是这么一个人,阳奉阴违,又好又坏的。要他真心实意地悔过,比让太阳永远挂在天上还难,因为陆霁川的三观已经成了这样,很难再改变。
他生病了,身体病了,心也病了,病了很久很久,如果没有方稚在,他会走上怎样一条路呢?方稚无法否认,上辈子最后一刻他众叛亲离,启动炸弹,自己心中对他也曾有过怜悯。
或许就是因为朝夕相对,目睹他的孤单,目睹他的悲伤,所以这一辈子他们第一次重逢的那一天,方稚会在他面前脚滑,替他挡下那根钢管。于是,缘分犹如锁扣一样连接,从此密不可分。
终于,方稚意识到,他远比自己以为的更爱陆霁川。
“我还没有原谅你。”
方稚闷闷道。
“嗯,我知道。”
“都怪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对不起。”
“最倒霉的事就是遇到你了!”
陆霁川顿了顿,道:“可我很幸运。”
“那当然了,你祖坟冒青烟了才遇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