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川停车,二人下了车,进入小区的大平层。客厅的白墙上,他们被地堡抓走之前留下的信息依旧在那儿
“你们还好么?
方、陆”
底下没有任何回复,方稚感到失落,不是吧,难道楚云平他们也被抓去地堡,陷在丧尸爆和地震里了?
里屋忽然响起嗡嗡声,陆霁川迅抬枪,方稚张弓拉弦。
“陆医生?方先生?”
一架无人机飞了出来,“是你们不?”
方稚看着无人机,很是惊讶,无人机左右摇摆,打招呼似的,里头传出楚云平的声音。
“终于等到你们了,”
无人机说道,“自打我们看到你们留的消息,我们天天用无人机飞过来看。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安全不安全。之前北皋地堡的人在我们这儿抓人,用无线电的都会暴露位置。”
方稚松了口气,“你们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那事我知道!和我们有过交易往来的一个团队就去地堡了,现在没有任何音讯。”
楚云平道,“二位,我就在附近,稍等我一会儿!”
无人机飞走了,过了五分钟,方稚看见一辆车远远开来,停在小区门口。车窗降下,楚云平用仅存的胳膊和他们招手。老朋友相见,彼此都特别感慨。
一聊之下,方稚才知道他们这伙人生了不少事儿。他们先是定居在楚云平的医药公司,因为周围缺少水源,不得不迁走,终于在西山上的一个私立疗养院定居。
食人族小区毕竟在金城市区,不是个聊天的地方。楚云平带路,领他们去他的疗养院看。开了一个多小时,上了西山路,方稚和陆霁川开进了他们的疗养院。
疗养院环境特别好,前门进去是个大花园,虽则现在没有花,但仍然有步道、凉亭和大喷泉。空地上有人在扫雪,还有妈妈在遛小孩儿。
“我们也是运气好,被这里的幸存者给接纳了。他们原先只有一层和二层,其余地方全是丧尸。还是因为运气好,丧尸潮爆的时候工作人员都跑了,留下的都是瘫痪老人。老人家变成丧尸也是瘫痪,追不了人,我们把丧尸清理了,现在整个疗养院都是安全的。”
方稚感叹道:“哪是因为运气,你们太厉害了。”
楚云平脸红了,“其实我们现了,你越怕丧尸,丧尸越可怕。要是不怕它,治它的法子还是挺多的。”
见有生人来,疗养院里的居民都很警惕。方稚不动声色观察,这里老弱病残居多,估计很大一部分是原来的患者。一路走来,大概看到了二三十号人。
楚云平介绍道:“这二位是陆医生和方先生,是救过我的好人,大家不用紧张。”
“医生?”
有个小孩儿问,“他要来咱们这儿上班不?”
楚云平笑道:“不是不是,就是来看看。”
说着,楚云平带他俩四处参观。这疗养院原本就有温室,只是以前种的是名花名草,现在楚云平拿来种菜。可惜他们不懂种植,蔬菜长势低迷,蔫巴瘦小。他们很乐观,能吃就很不错了,大家不挑。
楚云平媳妇背着孩子在施肥,看见方稚和陆霁川,特别惊喜,拔了两根胡萝卜,硬塞过来。
方稚推拒不过,只好接了。
医疗区被划成了教室,主要是栾文教那些小孩上课。三层是食堂,也是大家做菜吃饭的地方。他们还在这儿养了鸡鸭,个个生龙活虎的,在疗养院各处拉屎。
住宿区在另一栋楼,以往的病房都拿来当宿舍了。所有人集中在一层,虽然这么做有点危险,万一谁变成丧尸,很可能全军覆没,可在这末世,比丧尸更可怕的是孤独。
病房里有几个重症患者,个个瘦骨如柴,竟在一起喝酒搓麻将。有个老人家输了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照顾他们的年轻人慌里慌张给他吸氧。
楚云平满脸淡定,说他们都是癌症患者,疗养院里的护工不是死了,变丧尸了,就是回家了,留下这群走不了的患者待在这里。
那些工作人员选择回家也是人之常情,怪不了他们。这些患者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奇迹。楚云平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助他们,只能让空闲的人轮流照料他们。
“那个小孩,刚问你们是不是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