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了一片林子,一路下坡,最后进了个溶洞。
溶洞里气温陡升,竟比外头暖和不少,戴着毛绒帽子,觉得有些燥热。狼群径直往里走,里头空间极大,有潺潺水声。狼群涉水而过,方稚踩着光滑的石头,扶着陆霁川的手,小心翼翼过河。
过了河,他蹲下身摸了摸水面。
“哇,”
方稚喊道,“陆医生,是温泉!”
“嗯。”
陆霁川道,“难怪它们躲在这里。”
方稚很是感慨,天无绝人之路,动物们也能找到适宜自己的栖息地,在末世中存活下去。
狼群仍在往里走,方稚连忙跟上。最后,狼群停在了一个地下山洞中。方稚看见中央有一头母狼,趴在地上,几只小狼围着它喝奶。为的那只狼又围着方稚打转,方稚看了看陆霁川,陆霁川点头。
方稚走上前,低头查看母狼。母狼的脚脱臼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我懂了,狼哥要我给它媳妇治病。”
“要我看看么?”
陆霁川问。
“不用,我来。”
方稚试探着摸了摸母狼,母狼温顺地眯起眼睛,方稚胆子大了几分,又摸了摸母狼受伤的后脚,母狼回过头来舔自己的脚。方稚虽然是个接骨大师,但还从来没给动物治过病。关键不是怕治不好,而是怕自己帮它复位的时候弄疼它,然后被咬。
陆霁川驱散狼群,然后在母狼旁边蹲下,摁住母狼脖子,道:“治吧。”
母狼舔了舔陆霁川的手,倒是没咬人。
方稚做了下伸展运动,然后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母狼的伤处,咔哒一声,把它骨头复位。母狼被陆霁川摁着,只复位的时候颤抖了一下,其余时间一动不动。方稚和陆霁川退开,狼哥过来舔了舔母狼,母狼站起身,能正常走路了。
不过它这种情况得好好休息,可惜它们听不懂人话,也只能靠它们自己悟了。
狼哥用尾巴蹭了蹭方稚的脚,还探头来舔方稚的手心。方稚问:“它这是啥意思,感谢我吗?”
“应该不是,”
陆霁川揣摩了一下,说,“狼只会舔舐同族。”
啥意思?方稚慢慢懂了,狼哥接纳他成为狼群的新成员了。通俗来说,就是狼哥收他当小弟了。
“……”
笑死,忙活一场,给自己认了个大哥,方稚很无语,说道,“我们走了,你照顾好你媳妇儿。”
二人走出溶洞,后方狼群又跑上前拦住他们,引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
不是,还有狼脱臼了?
方稚摸不着头脑,跟着它们进了雪地。狼哥在雪里埋头猛刨,刨出一个大坑,里头藏了它们的猎物。方稚看见里头有冻羊冻鹿和许多冻兔子,恍然大悟,这是它们狼群的粮仓。
不愧是狼哥,真大气,这是要送他猎物的意思吗?
狼哥在里面嗅了嗅,扒拉半天,叼出一只冻老鼠,丢到方稚脚下。
方稚:“……”
狼哥有点慷慨,但不多。
“我想要羊,我不吃老鼠。”
方稚试图和它沟通,指了指坑里头,“你给我一头羊,我认你当大哥。”
狼哥不动弹,只把冻老鼠顶到他脚下。
方稚试探着伸手,探向冻羊肉。狼哥龇起了牙,方稚怂怂地缩回了手。狼哥又拼命顶冻老鼠,方稚害怕老鼠,死的也不行,连退了好几步。
“走吧。”
陆霁川说,“它不会给你的。”
“狼哥,你个小气鬼,你自己留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