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稚:“?”
谁保护他了?
方稚撇了撇嘴,蹲在二楼栏杆边,瞄准下方打牌的黄毛。一箭射出,他们正打得热火朝天,忽见同伴脑袋上钉了一支钢箭,额心鲜血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啊”
惨叫声还没吐出口,又一支钢箭射出。一个白毛反应极快,翻身躲开钢箭,冲上了楼梯,扑向方稚。方稚一边后退一边搭箭,搭箭需要时间,箭还没上弦,那白毛嗖地一下就蹿到了方稚眼前。
陆霁川从身侧闪出,跨步肘击把人打下楼梯,与此同时方稚再射一箭,那白毛半空中中箭,摔在了楼梯下面。
另一个白毛跨过他,一边开枪一边往上冲。方稚和陆霁川各自躲进房间,白毛连开数枪,踹开陆霁川那个房间门,吼道:“你死定了!”
谁知陆霁川一直藏在门边,白毛刚进门,手腕被陆霁川截住,白毛大惊失色,眼睁睁看枪口倒转对准了自己,陆霁川摁动他的手指,扣动扳机,他的眼前一片血红。楼梯下的白毛还没死,拔了箭,忍痛要逃,方稚出来了,张弓搭箭。
那白毛举起一个对讲机,哭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你们到底是谁?我哥那儿有好多补给,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拿补给。你知道我哥吗,他在章南很有名的,叫周宁远。哥,你快帮我说说!”
对讲机里传出个男人嗓音:“对面的,你敢动我弟就死定了。”
方稚嘁了一声,松弦放箭。那白毛就地一滚,了狠,随手捡了把斧头,三步并作两步上二楼,冲向方稚。方稚侧身闪过他的斧劈,抽了根钢箭反手戳进他的咽喉。他口吐鲜血,再次滚下了楼梯。
对讲机仍在响:“三弟,三弟!妈的,给我等着。”
进入这个房子半个小时不到,敌人全灭。
方稚抹了把汗,看向陆霁川。他神色寡淡地蹲在地上,用白毛的衣服当抹布,擦匕。
似乎感受到方稚的目光,陆霁川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陆霁川那冷漠的眼眸里,顿时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他轻声道:“不用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方稚莫名其妙,他只是很怕陆霁川突然觉醒变态基因,现杀人很好玩,以后天天杀人,最后杀了方稚。
方稚瞄了他好几眼,很小气地收了他的剔骨刀,规定接下来一个礼拜他不能杀生,就连切肉都不能干,而且要每天听大悲咒。陆霁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只能照做。
那个叫周宁远的肯定会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下了楼,方稚脚步忽然一顿。他看见,白天那丈夫被捆在角落,而他妻子的尸体躺在他身边,圆瞪的眼睛仿佛在和他对视。方稚再也忍不住,撑着墙壁吐了。
陆霁川给那男人解了绑,说:“快走吧,我们给你留点补给。”
男人一言不,只是脸色麻木地盯着地上的妻子。
方稚实在待不下去了,到外面等着。陆霁川快拿走了所有枪支弹药,回到suV上,从背包里取了压缩饼干和三瓶水,留给了屋里的男人。
方稚决定把货车也开走,看了下油表,油量是满的。本来饿得要死,这房子里走了一遭,方稚一点儿也不想吃东西,只想早点回家。
二人最后看了一眼房子,开车上路。上路不久,后视镜里亮起熊熊火光。那栋房子在火焰中燃烧,里面的尸体和罪恶都化作腾腾烟气,升向无垠的夜空。
开到拐弯处,斜角尽头忽然亮起亮光,显然有车过来了。三更半夜,会到这里来的只可能是那个白毛的哥哥周宁远。方稚迅关闭车灯,狂打方向盘,下到路旁,开进荒草堆里躲着。陆霁川跟在他后面,安安静静藏着。
他们下来后不久,数辆越野车从国道上呼啸而过,直奔那冒火的自建楼。
方稚对着卫星电话低声道:“你看他们的越野车,是不是很眼熟?好像和上次咱们救张队长的时候,跟踪咱的越野车一个款式。”
“嗯。”
陆霁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