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也下来了,瞧见suV,眼睛一亮。方稚下了车,跟他握手。张应麟侧开身,介绍身后一个端着枪的寸头男人,“这是我们班长,蒋争。”
他又向蒋争介绍方稚和陆霁川,“班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方老师和陆医生。”
蒋争掠过方稚,只看着后面的陆霁川,道:“陆医生,久仰大名。”
方稚吐吐舌头,自觉后退。重卡里下来个短妹子,一身白短袖牛仔热裤,胳膊上隐隐有肌肉的曲线,眼眸是沉沉的褐色,看人的时候有种审视的意味。方稚凑过去小声问:“你是那个狙击枪妹子么?”
“你是小哥哥?”
妹子一眼认出了他,“卧槽,太巧了吧,居然能在这儿遇见。”
二人自我介绍,她告诉方稚,她叫苏遥,本来是章南市公安局的刑警。丧尸潮爆的那天,她刚好在休假,开着房车在山里野营。一出山,满地丧尸,人都傻了。
方稚看了眼她的房车,里头塞满了饼干罐头泡面。这估计是她全部家当了,方稚看了眼陆霁川那边,低声问:“你怎么跟他们在一块儿?你决定好要去地堡了?”
苏遥摇摇头,“我还没想好呢。他们去市里接人,回来的路上抛锚了,刚好我在附近,就把他们送了回来。”
转头看,蒋争正劝说着陆霁川跟他们回地堡,陆霁川说什么也不答应,气氛有点僵。蒋争蹙紧双眉,道:“陆医生,你的导师年过八旬,尚且在实验室兢兢业业地工作。你正当壮年,为什么不贡献自己的力量?”
陆霁川脸色淡淡,“你觉得呢?”
蒋争一时哽住,道:“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外甥女。虽然地堡只接纳直系亲属,但你情况特殊,我们可以上报,领导一定会同意的。”
“方稚呢?”
一旁的方稚很无语,扯他干嘛?
“方老师的职业没什么实用性,申请地堡的名额有难度。”
蒋争露出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道,“陆医生,总要有取舍。”
陆霁川目光渐冷,“抱歉,我不想舍。”
“你是医生,为什么这么自私?孰轻孰重,你分不清么?”
方稚真是听不下去了,插进来道:“蒋班长,你可以说任何人自私,不能说他自私。丧尸潮爆的时候他在河宁,在疫区一线,千辛万苦赶回家,他姐被医闹的家属害死,他自己被挖眼,你还说他自私?他要是自私,今天会送鱼过来吗?”
“即便如此,他也应该履行他作为医生的职责。”
蒋争脸色铁青。
“辞职!陆霁川辞职,不干了!谁爱干谁干,陆霁川现在的职责就是和我一块带孩子!”
方稚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打架的姿态,陆霁川拦腰将他挡下。
张应麟把方稚扯到一边,小声道:“对不住,方老师,班长一时口不择言。丧尸潮爆的时候他在疏散群众,他爸妈都陷在了丧尸堆里,已经没了。你……唉,理解一下,好不好?”
方稚感到头疼。他不是心硬的人,知道大家各有难处,但蒋争的苦难又不是陆霁川造成的,干嘛搞得像陆霁川欠他们似的。
陆霁川开口道:“我姐姐成为丧尸前,要我照顾好陆可可。方稚救过我,与我的亲人无异。无论我做什么,都以陆可可和方稚为先。我不认为地堡比这里安全,抱歉,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