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川道:“我和方稚晚点回去。”
电话又被敲了一下。
放下电话,陆霁川仍是眉头紧蹙,外面是酸雾,陆可可一个人在家,他非常不放心。
方稚把床头的女丧尸弄死,检视房里的一切。这酒店里面特别简陋,陈设十分老旧,墙皮还有点开裂。房间不过十几平,圆形的大床,旁边一个浴缸,一台大红色的八爪椅。
方稚道:“陆医生,你猜为啥这妹子被拷在床头?”
“不知道。”
“你猜这个八爪椅是干什么用的?”
陆霁川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方稚歪头看陆霁川,光看这俩一丝不挂的丧尸就知道,这是个情侣房。
“陆医生,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给你解释解释?”
“不要。”
方稚笑得肩膀直抖。
那八爪椅方稚是第一次见,没忍住好奇,走过去坐了坐。别说,还挺软和的。
陆霁川一个没注意,便见方稚脱了上衣,坐在那八爪椅上。他白得跟脱了壳的荔枝似的,又正巧坐在那大红色的椅子上,陆霁川不免联想到他躺在八爪椅上的样子。
“……”
陆霁川说,“起来。”
床上全是丧尸血,这地方就这台椅子能坐。方稚累死了,说:“我不要。”
“穿衣服。”
“好热,你不热吗?”
方稚看他额头细细密密的汗,“你都快融化了。你为啥不脱,小心别中暑。”
“我不热。快起来。”
方稚叛逆劲儿上来了,非要躺在椅子上,“你居然敢命令我,我就不,略略略。”
地上不能坐么?陆霁川不由得想,方稚很喜欢那把椅子么?
其实方稚好动,根本坐不住,只坐了一会儿,就跟寻宝似的在这小房间里四处摸寻。他从衣柜里找出了杂志若干,从床底的储物格找出了奇怪的药品,从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各种玩具。
外面忽然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嘶吼声渐近,估计是酒店里的丧尸。陆霁川迅摁住他的手,二人一动不动。
方稚的手刚好按在一个玩具上。
陆霁川默默别开了脸。
方稚用眼神问他:你不是直男么?害羞什么?
陆霁川对方稚眼神的解读是:我喜欢这个。
陆霁川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