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语文成绩是不是不太好,咋描述都这么贫瘠呢?”
方稚又问,“有人追过你吗?”
“有。”
“咋没在一起呢?”
“我不喜欢。”
陆霁川顿了顿,问,“你呢?谈过恋爱么?”
方稚摇头,“小时候读书,我妈管我可严了。我读高中,我同桌是个漂亮妹子,我妈非得让班主任给我换座位,结果我的新同桌天天不洗澡,臭得要死。我读大学,我妈还是不允许我谈恋爱,我室友拉我去文学院联谊,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我妈知道了,我妈专门跑到学校来骂我。
“等我大学毕业,就开始催婚。我真服了,恋爱还没谈呢就催婚,早干嘛去了。而且上班了哪有时间,天天加班,我周围全是和我一样的社畜,丧尸都比我们有活力,宁愿和狗谈都不和同事谈。我妈还让我去追我们业务的运营妹子,笑死,人家全都有男朋友。”
这还是陆霁川头一回听方稚谈论自己的从前,静静听着,用心记住。
方稚感叹道:“现在想想,感觉有点后悔。确实应该谈一段,你看现在,人都无了,我不会一辈子都谈不了恋爱吧?好遗憾啊。”
陆霁川:“……”
这是在点他么?
陆霁川硬着头皮道:“会有机会的。”
有啥机会啊?方稚想,总不能和丧尸谈吧?远处跑来一个女丧尸,脸色青白,长得比别的丧尸眉清目秀,生前没准是个明星什么的。方稚张弓搭箭,一箭射进它的脑门。
方稚又问:“你现在眼睛还痛吗?”
陆霁川拌泥的动作一顿。
他蓦然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幻痛过了,也很久没有看到姐姐的幻觉。
是因为什么呢?他想起来了,最近每天躺上床,他就开始思索该如何尽快把自己掰弯,以便回应方稚的感情。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再没有因为幻痛而难以入眠。
“回家我给你熬点草药,”
方稚说,“你这个病主要是心理问题,吃止痛药要是没用,可能就得吃点安神的中药。”
方稚跃跃欲试,想拿陆霁川练习自己的中医技术。
陆霁川并不信任方稚的医术,“嗯……”
因为成功接过一次骨,方稚现在对自己的中医水准充满自信,胸有成竹地说:“回家我给你开个方子?”
“……好。”
到底是不忍心拒绝方稚。
这天夜里,喝过方稚精心熬制的汤药以后,陆霁川上吐下泻。
陆可可特别担心,举着儿童画板问方稚:“舅舅怎么了?”
方稚很尴尬,总不能说你舅被我毒倒了。好不容易躲过了丧尸,最后栽在了他的手里。
陆霁川作为一个脑科医生,不大了解消化科的毛病该怎么治,勉强给自己开了药,吃完药就躺下了。事实证明即使在不熟悉的领域,他的医术也比方稚强,他感觉肚子不再疼了。
方稚特别内疚,守在他床边,用体温枪滴他的额头,看了看度数,36。5,还好不烧。
“感觉好些了吗?”
方稚期期艾艾地问。
陆霁川疲惫地点了点头。
方稚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要不我再给你扎个针灸,说不定能好点。”
陆霁川终于学会了拒绝:“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