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吗?”
方稚捏了一团雪,丢在他后背。
陆霁川停下步子,回头看他,“不累。”
在这样一个世界,没有比拥有一个安全的住所更开心的事情了。他一定要赶在山下那些丧尸晃上山以前,把围墙搭起来。他说:“如果你实在很累,就歇几天吧。”
这人真的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拉磨的驴看见他都自愧不如。方稚仰起头,看他乌黑宁静的眼眸,不由得想,上辈子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那个心冷如铁的变态的?
“那个,陆医生,”
方稚期期艾艾地说,“你将来不会变坏吧?”
“变坏?”
陆霁川很疑惑。
“呃,就是,”
方稚挠了挠脸颊,“我做梦梦见你对我很坏。不对,不是很坏,是级坏级坏。”
陆霁川明白了,或许方稚是梦见他对他告白被拒绝了。又或许是方稚梦见他们在一起了,陆霁川对他颐指气使,对他家暴,甚至做更可怕的事。
陆霁川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这种同性爱,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同性恋人。不过,总而言之,他会尽力对他好,即使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很奇怪。
他轻声道:“不会的,方稚。”
说着,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或许应该摸摸方稚的脑袋瓜。以前陆雪薇经常看偶像剧,里面的主角们就这么干。他并不想这么做,可如果要成为同性恋,就必须这么做。他犹豫了一下,强迫自己抬起手,略有些僵硬地摸了摸方稚的头。
方稚头很软,毛绒绒的,像某种小动物,很好摸。他又摸了两下,很克制地收回了手。
方稚抓了抓了自己头,以为自己头上有东西。
“你说的哈,要对我好。”
可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囚禁他,抓他做实验。
“嗯。”
陆霁川点头。
离老头乐还有一段距离,他想站起来,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躺了回去。
“算了,你拉我回去吧,我不行了。”
结果还没到老头乐,方稚就躺雪地里睡着了。
过了几天,他们成功搭了一段五米长的夯土墙,方稚和陆可可假装成丧尸,张牙舞爪地在墙上撞,跟方稚差不多高的夯土墙巍然不倒。
“成功了!”
方稚非常兴奋,“唉呀妈呀,可累死我了,第一次搭墙就成功,我真是天才。”
全然忘记设计图和工序都是陆霁川搞定的。
陆可可高高举着画板,上面写着“天才”
。
“继续继续。”
方稚扛着铲子去铲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