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那样,能帮我搬电机还是能帮我开车?”
“开车。”
“算了吧,我不是很信任你现在的车技。”
方稚给他任务,“在家做早饭,一会儿小妹该起床了。”
陆霁川叮嘱:“早点回来,如果七点半你没回家我会去找你。”
不是,至于么?方稚抬眼看他,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方稚,方稚莫名其妙想起打小就对自己很严厉的爸爸。他爸也很爱给他定门禁,晚上七点之前必须回家什么的。方稚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门。打开铁门,开车出了院子。
风雪仍是很大,门前堆的雪有没过了脚背。方稚小心翼翼开车行进,到了温室,关闭柴油电机,搬上货厢。离去之前看了眼青绿色的草莓苗,方稚心如刀割,跟死了孩子似的。
“对不起了,你们下辈子再投胎给我当草莓,我会好好吃你们的。”
方稚挥泪作别,上车回家。到家门口,低头看手表,才七点十分。他故意磨蹭到七点三十一才进门,陆霁川看到他的时候,正在穿羽绒服。
接下来一周,方稚没有再出门。一周后雪终于停了,太阳升起来,黄澄澄的阳光照在雪上,格外亮堂。趁大雪刚停,方稚想出门再弄一台柴油电机。
陆霁川道:“我跟你一起。”
“不是,你跟着我能做什么?”
“总能帮一些忙。”
陆霁川很坚持。
他执意要跟着,方稚只好由他去。临走前,陆霁川叮嘱陆可可,不许开窗,不许出门,和大宝待在一起,听大宝的话。方稚叮嘱大宝:“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知不知道?”
大宝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方稚把入户门锁了,倒车出院子,然后阖上铁门。电机不好找,二人出村在周边慢慢腾腾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卖电机的厂家和店铺。至于章南市区,方稚不敢去,雪太厚,人跑不快,有可能会被丧尸追上。
方稚想了想,走了之前从云峪山回来的路线。他记得,那条路线上没看到什么丧尸,店铺倒是有不少。不过要注意别开到高收费站,那里有一伙伏击路人的王八蛋。
方稚在街上慢慢开着,和陆霁川分别看左右两边有没有卖电机的。遇上了大型的餐厅,方稚也会下车去搜一搜,看他们有没有自备的电机。
答案是都没有。
方稚说:“搜完前面那两家餐厅我们就回。”
陆霁川没有异议。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绕到第一家餐厅后厨,撬开铁门进去。里头一团漆黑,方稚打开头灯,手上握着大马士革剔骨刀。走到后厨和前厅的连接处,二人停下了脚步。不远处有一团漆黑的影子,明显是人。
陆霁川抬起手电筒,灯光照过去,方稚看见十几个冻死的男男女女。他们眼下结着霜,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个邪教自杀现场。但他们并不是自己找死,而是人在寒冷失温的情况下,会产生燥热的幻觉,所以才会脱光自己的衣服。
这接连几日的大雪,不知道冻死了多少幸存者。
陆霁川打开他们的行李袋,道:“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