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川眉头一皱,针头插错了地方。
方稚疼得流眼泪,“你干嘛,陆霁川,好痛!”
陆霁川随手抄起一件白大褂,盖住了他的头。
“活该。”
陆霁川凉凉道。
方稚猛地坐起来,捂着胸口呼呼喘气。可恶,又做噩梦了。方稚抹了抹额头,出了一头冷汗,梦中被针扎的那种感觉仿佛还残留在皮肉上。方稚有点睡不着了,穿上家居服,打算去书房打打游戏。趿拉着鞋子出门,忽见陆可可小猫似的蹲在门口。
“怎么了?”
方稚低头问。
陆可可指了指楼下,还拽了拽他的衣角。
陆霁川又出啥事儿了?
他无奈地下楼,进卧室一看,陆霁川靠在床边,正试图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方稚一进门,二人四目相对。现在的陆霁川满头绷带,胡子拉碴,半身光裸。相比之下,方稚一身小棕熊毛绒睡衣,干净整洁,和他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醒啦?”
方稚从床头柜里掏出体温枪,滴了下他额头,温度显示37度,他又滴了下后面跟进来的陆可可,温度显示36度9。很好,俩人的体温都降下来了。
他放下体温枪,倒了杯水给陆霁川。
陆霁川哑声道:“可可说是你救了我们,谢谢你。”
“不用谢。”
方稚有些尴尬。
说实话,或许是因为他的干预,陆雪薇才提前成为了丧尸。上辈子这时候,陆雪薇母女都好好的。想来想去,唯一的变量只有他。
陆雪薇的死他有责任,就冲这个,他也应该救陆可可。
而陆霁川……捎带手而已,呵呵。
“你刚刚在楼上喊我么?”
陆霁川问。
“有、有吗?”
方稚愣住。
回头看陆可可,陆可可用力点了点头。
方稚:“……”
他房间隔音也太差了,说梦话都能被陆霁川听见?
“太担心你了,”
方稚毫无心理负担地撒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霁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别过脸去,半晌才道:“抱歉,这种时候还给你添麻烦。我……”
他闭了闭眼,“我无以为报。”
“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感到愧疚。”
陆霁川摇摇头,“安全的住所、食物和药品是最珍贵的,你都浪费在了我身上。”
“不算浪费,你好好的就行。”
方稚说,“人命最珍贵。”
方稚说的是客套话。
平心而论,用了那么多抗生素生理盐水和纱布,方稚是挺心疼的,得想办法从陆霁川身上赚回来。
一时无话,方稚挠了挠脸颊,转而问他到底生了什么。他眸中闪过隐痛,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方稚才知道来龙去脉。刀疤脸把丧尸血抹进陆雪薇嘴里,陆雪薇当日就起了高烧。她在最后的清醒时刻,把陆可可托付给了陆霁川。而那时,陆霁川自己都不知道前路几何。
所幸刀疤脸的妻子对陆可可起了恻隐之心,把陆可可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