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大哥,一会儿我把你拼好再下葬,您不用谢我。”
刚刚把大哥摆好,一回头,方稚见到一头猪在路上悠闲地走过。
方稚:“???”
我去,猪!
方稚突然想起来,村子里好几户人家养了猪,现在他们走了,猪还留在了村子里。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那么这些猪,方稚就只能笑纳了。
方稚丢了电锯,立刻去撵猪。那跑出来的猪十分胆大,一见方稚来,低下头就要冲方稚撞过来。方稚射了一箭,扎在猪蹄子附近,猪知道眼前这男人不好惹了,颠着屁股跑了。方稚一路撵,把它赶进邻居大爷的院子,关上大门。
对了,不知道邻居大爷一家怎么了。
方稚取出手电筒,进了屋。屋子里乱七八糟,家具上还有星星血迹,似有搏斗过的痕迹。方稚穿过厨房,推开储藏间的门,邻居大爷的儿子和儿媳歪在里面,早已断气多时,面容青紫,身上显现出大块尸斑。
退出储藏间,上楼看。一间卧室里,邻居大爷躺在床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唉,虽然大爷很讨人嫌,但是落得这副下场,确实还是挺惨的。方稚给大爷合了眼,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拖着大爷下楼。又去储藏间拖他儿子儿媳的尸体,一家三口齐齐整整全部拖出门,方稚把他们挨个搬上车。
又巡视了一下大爷家上下,一粒米不剩,一根菜没有,大概都被开民宿的那两兄弟带走了。外面太冷,方稚赶猪进屋,让它在屋里歇着。
再次开车巡视了一下整个村子,一共找出来两头公猪,一只小猪崽。所有猪全赶进了邻居大爷家,离得近,方便方稚照顾它们。
怕猪冷,方稚把自家屋顶上的一台阿基米德风力电机拆下来,安在大爷家天台。这下学电工的好处体现出来了,方稚稍一鼓捣,就给大爷家接上了电机,恢复了整栋房子的供电。
一楼空调打开,屋子暖和了起来,三头猪都安分地趴在地上。
“乖,好好的,你们让爸爸有肉吃,爸爸让你们住得暖。”
方稚笑眯眯道。
继续视察村落,在生态餐厅,方稚现了玻璃温室,虽然不怎么大,也就九平米,但足够方稚一个人种菜了。里头的菜都烂了,不过没关系,方稚有小玉瓶,把这些烂菜挖了重新播种,他就能收获很多蔬菜。
等等,小玉瓶的灵液好像不大够。灵液光用来养他那些种植机里的菜就够呛,温室里是铁定不够用的。不禁挠了挠头,方稚叹气,怎么就没有能提升小玉瓶容量的办法呢?
算了,他决定先把柴油电机推到这儿应急。
打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推开小卖部店主的家门,方稚在她家院子后面现了一个水池和一群小鸭子。店主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水池是用砖砌的,里头还养了荷花,不过现在都枯死了,水也结了冰。小鸭子藏在鸭窝里,不敢出来。
方稚数了下,一共有五只小鸭子。
数目略少,估计就是店主自己养着玩儿的。
方稚整个村子逛了圈,又在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家里找到四只鸭子和两只大鹅。估计是因为外头全是丧尸,这家人怕家禽的声音把它们招来,把大鹅和小鸭都养在了房间里。这些鸭鹅也是幸运,他们的主人估计余粮充足,没有把它们宰了当菜,现在便宜了方稚。
大鹅他不敢动,太凶了,他一露面两只鹅就追着他啄。他把鸭子从大鹅的监视下偷出来,大鹅扑棱着翅子追他,他顶着满头鸭毛和鹅毛,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家。
最后,这四只小鸭子和店主家的鸭子一起,全部接进了他自家阁楼。
他贼心不死,又去试着接近那两只大鹅,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算了,大鹅以后再说。
仅仅是视察了一番村子里的家禽家畜,天就已经昏黑无光,四周影影绰绰,阴邃而漆黑的暗处,似乎潜藏着无数妖魔鬼怪。方稚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自动播放各种鬼故事,一会儿疑心那些被他搬上车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要出来寻他唠嗑,一会儿又疑心背后有丧尸。
方稚不敢多待,紧赶慢赶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方稚起来继续工作,将家附近的尸体都搬上了车,开去后山的山沟沟里。
整整一个礼拜,方稚早上八点吃完早餐先去云顶栈道上遛狗,九点回来搬尸体,中午对付着吃一口饭,直干到晚上九点半才收工。明明已经到了末世,方稚却过得比上班还累。天天累得几乎要昏迷,回家沾枕头就着。
天气不太好,七天里有五天在下雨。方稚不得不套着防护服和雨衣,冒雨干活儿。尸体被瓢泼大雨浇得滂臭,方稚一边yue一边拖尸体,还得清理那些沾染了尸臭的烂泥巴。
就这样,七天之后,他也只不过是完成了搬尸体的工作而已。
所有尸体聚集在山后的一条土沟里,方稚还得挖坑把他们下葬。鉴于尸体太多,阴气太重,方稚在坑头播放大悲咒,还自学了一下怎么办法事。
等所有搬尸、埋尸、度的工序完成,已然是小半个月后。
“各位乡亲父老,明天就要过年了,我给各位烧点钱,大家在下面买点年货,过个好年。”
方稚拿出从小卖部、农家乐和五金店收银台弄到的百元大钞,堆在坟堆前方,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纸钞山,接着掏出打火机,火苗一动,纸钞山在火焰中化为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