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窝了三天,外头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一切秩序都在崩溃,并没有因为方稚重生而改变什么。
之前方稚还在想,万一他的匿名信被看见了,有人愿意相信并且做出了行动,这辈子的世界会保持秩序,那么他出门零元购可能会被当做偷盗抢劫。现如今,情况仍然在恶化,很显然他的匿名信并没有被看到。既然如此,方稚就不能在家里干坐着了。
突然又有辆直升机从远方飞来,方稚打开窗往外看。
那飞机放着大声的广播:
“云尖村的居民请注意,我们将在下午三点投放补给,里面有食物和药品,投放地点是云尖村南街,请各位自行取用,一户一份,不要多拿多占,注意安全!”
飞机在空中盘旋,广播重复了三遍,农家乐的丧尸跑出来,追着飞机跑。不止农家乐,其他角落里蹿出许多丧尸,朝飞机伸出脏兮兮的手爪。
想不到这辈子还能有物资领,上辈子方稚躲在公司大楼里,根本不在物资投放范围内,尽管大楼上有天台,直升飞机救援非常方便,方稚也没有等到任何救援和帮助。仔细想想,救援队大概优先救援居民楼,他们这些被困在公司里的零星社畜,早就被放弃了。
不免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
飞机不光送吃的还送药,如果方稚没猜错的话,还有不少人在烧。末世刚刚开始,人们还不愿意放弃烧的亲人。
可惜,他们不知道,一旦起烧来,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性。七十二个小时之内,病人必定会死去,然后死而复生。
下午三点,直升飞机准时出现,在东街撂下了一个大包。尔后它又故意往远处飞了飞,把丧尸引走了一些。有军人打开舱门,扫射丧尸,追在前面的丧尸都被爆了头。
弹药估计是不够了,后面还剩几只腿脚慢些的,飞机没管了,调转方向飞走。
方稚趴在天台举着望远镜,看见零星有几户人家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摸出来。
这些村民是胆大的,不约而同裹得严严实实,手臂上还用胶带包了书,充当护腕。几人有惊无险地集中到了南街,拆包裹分物资。
方稚没去,只在天台上看着。他吃喝不愁,不想去和别人争抢那一星半点。
三点半,又有一拨人上了南街,拿着物资走了。
四点,有两户人家结伴而行,到了南街,把物资包裹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着。两家人呆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丧尸的嘶吼声,急匆匆地走了。
晚上,方稚听见外头有人拿大喇叭在骂:“谁多拿了物资?不要脸的狗东西,吃我家的物资你死全家!”
方稚摇了摇头,他没去领还有人没领到,可想而知有人多拿了多少。
那人骂完又道:“家里老人烧,有没有好心人给点药?我自己过去拿。”
拉起铁隔板,外面的糟心事统统搁在外面。方稚在锅里放冰糖放生抽放猪脚,炖了整整一个小时,出锅就是软烂咸香的红烧猪蹄。猪蹄通体焦糖色,在灯光下亮晶晶,果冻似的诱人,一看就胃口大开。
方稚打开酒柜,里头有青岛有奔富还有茅台。
都是他特地囤的,尤其茅台,他囤了三箱,打算逢年过节的时候享受享受。嗨,要不是到了末世,他哪舍得买茅台?
今天喝什么呢?方稚拿了罐啤酒,搭配红烧猪蹄,完美!
第11章次搜刮
早上起来,方稚现上不了网了。再看手机,信号也无了。
断网、断信号,是末世之中人们崩溃的开始。当人们失去了与外界求援、联系的渠道,失去了精神依靠,缺水又缺食物,在困守一隅的极端压力下,许多人走向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上辈子,方稚不止一次想要自杀,想过在卫生间割腕,在工位上上吊,在总裁办公室跳楼,开门放丧尸进来成为丧尸大军的一员等n种方法,最后因为怕疼,没能成行。
末世开始才三四天,不算长,很多人家都尚未断粮,还不是真正失去秩序的时候。方稚看了看窗外的大雪,打算趁这段时间出门收集点物资。现在出门要比以后出门安全,现在出门只需要防丧尸,以后出门还得防人。
方稚给种植机里的菜苗们浇了水,帮大宝戴上口笼子,自己穿上防刺服,戴上头盔,背上弓箭。
检查了一下suV的油量情况,换上雪地胎,方稚把五个油桶放进后备箱,指挥大宝上副驾驶。尔后打开铁门的三道大锁,上车锁好车门,遥控院子里的电动铁门打开。铁门无声地开启,方稚倒车出去,又遥控铁门关上。
邻居大爷的儿子上了天台,瞠目结舌地望着方稚开车离去。
“小方胆子真大,这就出去了?”
不远处的人家也打开窗望着,小声商量道:“要不咱也出门试试?家里吃的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