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吵不吵,完全静音!”
老板拉他上天台,给他演示了一下。
螺旋叶片转动起来,竟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方稚不是没考虑过风力电,还想着选个有风力电场的地方定居,可惜那玩意儿噪音太大,几百米外的丧尸都能招过来,就打消了念头。
这款高科技明显规避了噪音大的弊端。
方稚心动了,一口气订了三台。老板喜笑颜开,说免费给他送货上门。
天蒙蒙黑,小舅妈打了个电话来,方稚没接,开车到装修公司,说自己要装地暖,改门窗,墙面加隔音材料,楼体加5厘米保温层,加高围墙。
装地暖就算了,装保温层实在太稀奇。
装修公司的销售说:“咱这儿天气也就过年的时候冷几天,你装地暖就算了,还搞保温层,不划算。”
“你就说能不能装吧?”
“能。”
方稚痛快付定金,让装修队尽快上门。
钱泄洪似的花出去,他的两百万存款看似很多,东花花西花花一下少了小一半,光这个装修费就得二十万,这还是小城市的价格。方稚看了看存款余额,很感谢外婆和爸妈给他留了许多钱。
晚上开车回家,大宝等得焦躁,一见他回来就往他身上扑。狗子还以为自己是个宝宝,殊不知它现在六十多斤,扑上来老沉了。方稚给它放饭,把车还给农家乐。
购物清单上的能源部分和装修部分都打了勾。最重要的吃饭问题也解决了,方稚囤了一大堆丙烷气罐和煤气罐,以防万一还买了个柴火炉。
家电部分还没有就绪。他今天去门店看了下,选了个双开门大冰箱和三匹的空调,全部在网上下单,又买了几个红外线摄像头和三台无人机,家电部分也打了个勾。
他今天还买了月季花的小苗回来,末世天气恶劣,植物熬不过去,满世界是灰蒙蒙的颜色,方稚很怀念花的颜色。他把外婆的花盆找出来,去院子外的树下铲了盆营养土,把小苗埋进去,浇透水。
花盆放在窗台,他希望它安然长大。等它开花的时候,末世差不多就来了。
凉风吹上山,拂过他的脸颊,他感受到锁骨前微微的暖意。把小玉瓶取出来,方稚不免感到稀奇,怎么这小玉瓶还能自动热呢?对着月光看,剔透晶莹的壶里似有液体在荡漾。方稚拧开壶盖,一滴水从中流出,滴入花盆。
尔后,奇迹出现了。方稚目瞪口呆地看见,漆黑的土壤里小苗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花苞长出,层层叠叠的月季花盛开,花盆里姹紫千红。
卧槽,怎么回事?方稚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倒了倒小玉瓶,瓶里的液体刚刚已经倒光了,就那么可怜的一滴。方稚接了点水倒进去,再倒进花盆,刚刚的奇迹没能再复现。方稚拿来放大镜看玉瓶内部,空空如也,之前那滴水是打哪儿来的呢?
现在,方稚终于隐隐约约明白,当初外婆说这传家宝在大饥荒时代救了全家性命的意思。
大宝突然抬起头,冲大门口的方向汪了声。
“小稚!”
小舅妈在门外喊。
“来了。”
方稚收起小玉瓶,出去开门。
不等方稚邀请她进门,小舅妈特别不外道地往里进,一边走一边说:“我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下午去哪儿了?找工作去了吗?本来想找你来家吃晚饭,吃过晚饭没啊?”
“吃过了。”
方稚敷衍道。
进了屋,小舅妈看见窗边的月季花,“哎哟,真好看,现在是月季开的时候吗?假花吧?”
“是假花。”
“你说你,天天乱花钱。你弟从来不买这些没用的,有钱都攒着,这不就买到房了?在市中心,可大了,一百四十多平呢。”
市中心……章南市是他们省人口最多的城市,市中心该有多少人?
小舅妈这人虽然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还老埋怨外婆把房子留给他妈,但她毕竟没有当方稚的面说过。横竖是几条性命,方稚不希望她一家子丧命于末日。
方稚委婉地提醒道:“最近听说有什么流感病毒,咱最好还是别去人多的地方。要不你和小舅在村里再待半年?让小弟多来看看你。”
“没事儿。”
小舅妈说,“明天来我家吃饭哈,说好了,不许不来。”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