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被影族奴役了不知多少岁月,
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与希望的白狐一族残存族人。
当林烬那如同神只般的身影出现在地牢入口,
浩瀚而温和的威压如同阳光驱散地底万年的阴寒时,
所有白狐族人都如同受惊的鹌鹑,猛地抬起头,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筛糠般颤抖,
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新一轮的折磨降临。
连哭泣和呜咽都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抽噎。
“白狐一族?”
林烬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灵魂的平静力量,
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心田,瞬间驱散了部分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最前方,一个须皆白、瘦骨嶙峋、气息微弱得仅剩小尊境初期的老狐,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他挣扎着,在身旁两个同样虚弱不堪的年轻族人搀扶下,
艰难地跪伏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额头重重叩下,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大…大人…我等…正是白狐遗民…罪…罪族残喘…求大人…开恩…饶…饶命…”
他身后的族人们也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纷纷跟着跪倒,将头深深埋下,出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呜咽。
看着这些曾经以灵慧、美丽与优雅着称的生灵,
被折磨得如同行尸走肉,连灵魂的光辉都几乎熄灭,
林烬赤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波动转瞬即逝。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圣者,但眼前景象,
触及了他道心深处对“秩序”
与“救赎”
的一丝本能。
举手之劳,亦是道之所向。
“影族已伏诛,此地…不再属于他们。”
林烬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白狐族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尔等…自由了。”
“自…自由了?”
老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林烬,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身处梦中。
那麻木的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火星般骤然亮起,
随即被排山倒海般的狂喜瞬间淹没!
他身后的族人们也瞬间呆滞,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
死寂持续了数息,随即,巨大的、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悲喜洪流如同决堤般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