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穴最深处,一个由某种暗红色、
仿佛蕴含着火系灵力的晶石构成的简陋石台上,斜倚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子,即使此刻重伤濒危,
如同被折断的擎天巨柱般蜷缩在冰冷的石台上,
依旧能感受到其骨架中蕴含的、曾经足以撑开天地、睥睨八荒的伟岸与力量。
“咳咳咳……”
山洞之中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急促的咳嗽之声!
此时,狱尊穿着一身破败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暗金色甲胄,
甲胄上布满了无数恐怖的裂痕和深邃的爪印,
许多地方被污秽的暗影之力侵蚀得黑、腐朽、寸寸剥落,
露出下面同样伤痕累累的躯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青灰色,
如同久埋地下的青铜,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伤口从左肩斜劈至右腹,伤口边缘血肉翻卷,
白骨森然,上面缠绕着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吞噬着血肉生机的粘稠黑气——
正是影族最为歹毒、号称跗骨之蛆的影蚀本源之力!
这力量如同无数饥饿的黑色蛆虫,正疯狂地蚕食着他残存的生命本源,
每一次蠕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先祖,您这伤……”
林烬见此心中涌现出浓郁的担忧。
狱尊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无妨,能够再次见到你,真好!”
此时的狱尊面容被凌乱、沾染着暗红血污和尘土的灰白色长遮挡了大半,
露出的部分棱角分明,线条刚硬如斧凿刀刻,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坚韧。
但此刻,这张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嗬嗬”
声。
最令人心惊胆颤的是他的双眼——
那双眼睛原本应是如同熔金般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永恒火焰,
此刻却黯淡无光,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在蔓延、侵蚀,
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行将就木的虚弱,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沉入永恒的黑暗。
唯有在看向林烬,尤其是死死盯着他掌心那尚未消散的焚天塔虚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