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玄阴宗废墟数万里之遥,
一处深藏于莽荒山脉地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深处。
滴答…滴答…
冰冷的地下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尖缓缓凝聚、坠落,
在寂静得令人心悸的溶洞中出清晰而单调的回响,如同时间的秒针。
洞内光线极其昏暗,唯有中央一块天然形成的、温润如脂的巨大青玉台上,
散出朦胧的微光,勉强照亮盘坐其上的一道身影。
林烬。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暗金光芒。
原本如同熔金浇筑的强健身躯,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
脸色苍白如久埋地下的古玉,不见一丝血色,嘴唇干裂,
气息紊乱不堪,时而如同狂风暴雨般剧烈起伏,时而又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强行维持焚界炼狱终极形态、硬撼万骸老祖的死亡法则本源冲击、
最后目睹玄冰燃尽神魂本源动那决绝一击…
这一切叠加的反噬,几乎将他这具尚未完全恢复的帝尊之躯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烬心神沉入识海与体内,所见景象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识海之中,原本如同恒星般照耀的地狱熔炉虚影,
此刻光芒黯淡,运转滞涩,炉壁上甚至布满了细微的裂痕,那是神魂受创的具象。
丹田气海内,九狱炎骨的本源之火不再炽盛奔腾,
而是如同被重创的巨龙,萎靡地盘踞着,每一次本源之力的流转,
都带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牵动着遍布全身的、如同瓷器般细密的裂痕。
“九狱炎骨本源震荡,近乎枯竭…
地狱熔炉运转滞涩,神魂蒙尘…伤势之重,远预估。”
林烬心中低语,带着一丝沉重。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从枯骨戒指中取出、
仅剩的几株药性最为温和的万年圣药——九转玉髓草和养魂芝的药力。
这些足以让圣王眼红的珍品,此刻只能化作涓涓细流,
极其缓慢地滋养着他那干涸欲裂的经脉和布满裂痕的神魂。
每一次药力的融入,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刺痛,仿佛在强行粘合破碎的琉璃。
然而,他目光的大部分焦点,并不在自身的惨烈伤势上。
而是落在摊开的、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的淡蓝色妖丹。
它如同最纯净的冰魄凝结而成,散着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冰蓝光芒。
在妖丹的最核心,一点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魂火,
如同暴风雨夜中顽强不灭的烛光,极其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