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甚至对自己一直所偏向和热爱的,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
【要说17岁和15岁就能考中举人,哪怕不是什么天纵英才,那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屈指可数的。】
【但可能就是因为有这种对比——过早就考中了举人,结果后面三番四次都没能考中会试,所以才显得落差很大吧,毕竟科举乡试都相当于我们现在的省考了,甄和韵和甄子濯这父子两能年纪轻轻就考中举人,可见其天资和才学并不如何差,但可能这父子两个实在是有些偏科,所以在后面相当于全国统考的会试中才会屡试不中。】
【毕竟能在一门学科上专精,乃至成为大家,那也是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
【而且说起来,其实算学在我国古代的地位,总体而言算是有一席之地,但实则又有着被边缘化的尴尬处境。】
【毕竟当时的社会环境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且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之中,算学也一直被视为是最末端之列,被视为是术和技,而非修身养性,治国安邦的“道”
,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被归为“奇技淫巧”
之列。】
【哪怕往前数的有些朝代还专门设了“明算科”
,就为了选拔算学人才,可就算有考生过了明算科考试,考中者最初也仅能被授予从九品下的官职——这可是所有科举科目中授官品级最低的,乃至参考的考生本就稀少。】
【甚至有家族还在家训中这样写道:“可以兼明,不可以专业。”
——这句话指的就是算学相关。】
【而且我国古代的算学地位从官阶上也能显现出来——如算学最高长官算学博士的品级仅为从九品下,是我国古代官僚体系中最低的一级,而与之相对的国子学博士,则通常是正五品以上,可见两者地位之间的天差地别。】
长公主府。
甄和韵听着天幕说这些话,其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渐渐黯淡下来。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精通算学。
甄和韵也从未对外展现过。
原本初听天幕提起他之名字时,以及听到天幕对他的评价时,甄和韵无疑是激动且兴奋的,不是为别的,而是终于有了一种被人认可的感觉,可现在听到天幕说起算学的现状,甄和韵又无论如何也不太高兴得起来。
毕竟天幕说得也没错,哪怕精通算学,于个人才略而言,也恐怕只是锦上添花的技能罢了。
“驸马。。。。。。”
长公主祁蓉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止为甄和韵,也是为他们的独子甄子濯。
毕竟他们二人也都清楚,眼下甄子濯即将参加的,就是天幕口中的第四次春闱考试。
“倒也不用太担心濯儿。”
甄和韵没提自己,反倒提起甄子濯:“早先他已和我提过,若是这次仍考不中,他想找个机会去军中锻炼下。”
这就是要走“勋贵路子”
了。
就是靠积攒些军功来谋求个一官半职。
想到这里,甄和韵不由得心下一动。
所以濯儿就是因为如此,才和昭王有了交集?
毕竟若是没有天幕出声,恐怕不久之后,他们这位七皇子殿下,就也会出现于酉州封地了。
只是濯儿就算想攒军功,又怎会去了酉州封地那边?
那可是北境偏远之地啊。
甄和韵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算学如何,正要再和祁蓉聊一下这点发现,就又听天幕继续道:
【不过我国古代算学的地位,在昭武帝时期却开始有了很大改变。】
登时,这一句话一出,甄和韵刚偏向祁蓉的脸,就不由得又转向了天幕那边。
祁蓉还正想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呢,见状:“。。。。。。”
就多余。
【毕竟废除驸马禁止入朝为官这条政令,就是昭武帝,更确切说应是昭王祁莫,专为了甄和韵所废除的。】
“啊。”
甄和韵张了张嘴,竟不由得发出了一道气音儿。
随即反应过来,就更是霎时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