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维斯珀!!
尤金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哽在胸口的那股郁闷终于叹了出去。
“这下您放心了吧?”
缪可庆幸于尤金没有用那么偏执的手段打胎,体验开肠剖腹的恐怖,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很明显的黑镰虫纹,里面的幼崽是爱尔文没错。”
说着。
咔哒一声轻响,虫蛋在尤金体温的催化下裂开,在所有人高度警觉地注视之下,一个比翡尼出生时还要小一些的黑发婴儿推开蛋壳从里面爬了出来。
转动眼珠,出来后的他乌黑的眼睛略过房间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侧躺在床上,脸颊潮红的尤金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
“爱尔文?”
尤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对视上那张和爱尔文如出一辙,却缩小了好几号的脸蛋和眼眸,哑然失笑:“变得可真怪。”
“出来就好。”
他对缪可说道,“带走吧,让我先好好睡一觉。”
随着这桩心头大事解决掉,巨大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来,尤金没怎么刻意酝酿便闭目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这一觉他整整睡了二十个小时。
可很快,他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地坐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面无表情地看着睡在他脚边的少年。
是的,少年。
外表如同人类十二三岁的年纪,肤色苍白,下颌瘦削,身躯修长,是个标准的少年模样。
尤金问守在一旁的缪可:“这是谁?”
缪可语气沉痛:“您儿子。”
“……”
“准确说,是您出生了二十小时三十九分的小儿子,发育过度,极速生长可怕版。”
第110章
尤金捏了捏眉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发现奇妙的地方不止如此,让他心神动荡的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首先是爱尔文的变化。
他几乎一天一个样子,身高持续不停地增长着,很快就长到了需要尤金仰视才能看到脸的地步。
尤金每次看到他,都会涌现出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总觉得像是生了一棵巨型变异的大竹笋,而不是一个虫蛋。
而后便是他的记忆。
他此刻应该处于十分混乱的状态,虽然身高在不断增高,可心性却更接近于刚孵化时的空白状态,比起成年有城府的雄虫,更像是懵懂的新生儿,只剩下了雄虫身体里一系列的本能。
他还认得尤金,知道尤金是孕育他的母亲,有着极为深厚浓郁的亲近感,但也仅此而已了。
哪怕是他自己的名字,只要不是被尤金叫出来的,别人唤他,他都不怎么回应,好像还不熟悉名字的含义。
但这点又不太对。
后来尤金发现,他并不是听不懂,而是单纯地不想搭理别人,哪怕听见了也不会在意是谁在呼唤他,对除了尤金以外的所有雄虫,都处于一种漠不关心的状态。
以前的爱尔文可不是这样。
尤金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明明爱尔文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声音和习惯语调统统没变,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可真要他说具体哪里有变化,他又很难说得上来。
雄虫们虽然总是喜欢往尤金身边凑,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尤金都很少观察身边雄虫的特性,那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尤金对他们的了解,大多也只流连于表面。
他只知道,以前的爱尔文出现在他面前时,不会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妈妈。”
正这样想着,尤金感觉脚趾一热。
他低头一看,那个总喜欢蜷缩在他脚边睡觉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盯着他的脚趾尖看,然后张嘴咬了下去。
雄虫的体温偏低,口腔温度却始终保持在恒温状态。
接触到尤金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触感立刻从接触的地方传达到了他的大脑,尤金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
爱尔文含着,用舌慢慢地舔,全然一副饿极了的狗抱着骨头,不肯松口的无赖样子。
这像什么?
尤金拧起眉毛,做出接受不了的表情将自己的脚迅速抽出,顺势踹在了他的肩上。
“乱舔什么?”
他不留情地呵斥道:“教你的规矩都忘了?我也是你能咬的?”
爱尔文被他踹开,张嘴吐出了他水光晶亮的脚趾,人虽然倒下了,但眼神还盯着那片被他咬到发红的肌肤,粘在上面似的不肯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