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慈拧眉回想了一下:“记得。”
军训的时候导员知道了新室友的事,同意让他们搬到新宿舍,自打那以后,季知慈就没再见过那个奇怪的室友,只是偶尔听别人说几句,他事情太多学业繁忙,没有再关注过这件事。
“就是他。”
孟淳伸手比了个‘二’。
“二?”
季知慈拧眉。
“不是二,是二十。”
孟淳解释:“短短半学期的时间,导员收到了二十封关于他的举报信,整整二十封,导员一开始还以为是学生夸他的呢,结果一打开发现都是举报信。”
“怎么这么多?”
季知慈困惑。
“我听说是他这出了问题。”
孟淳伸手指了下自己脑袋:“好像是被逼疯的,高中的时候就有轻微症状了,现在上大学了更严重。”
能考上他们这个学校的人都不是普通的学生,在班里、年级排名几乎都是前几才能进来。有的家长还好,不会给自己孩子那么大压力,但有些家长可就不一定了,为了让自己孩子考上好大学,报了一个又一个辅导班,完全压榨,从不听取孩子的意见,甚至不让他们喘口气,更别提睡个好觉了。
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没被学习逼疯,反倒被家长逼疯的。
“他这几天每到晚上都会挨个宿舍敲门,大半夜十二点,想想就忒瘆人。大家一开始对他挺包容的,后来睡觉睡不成,实在没办法了,一起写了举报信。”
“那他现在还在宿舍吗?”
季知慈捏了捏指腹:“导员是不是还会找他谈话?”
“何止是谈话,他都快成办公室常客了,我每次去给导员递请假条总能看到他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缩着。”
难怪当时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
“不过不用担心,听说他现在已经被劝退了。”
孟淳手掌交叉,抵着后脑勺,边走边说:“我中午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收拾行李,家长都来了,我还在楼下看到了警车,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有关。”
季知慈叹了口气:“可惜了。”
“确实。”
孟淳‘啧’了两声:“长得这么高,学习还这么好,好不容易考进来,结果却被家里人给逼疯了,太可惜了。希望他早早挣脱开吧。”
“但愿。”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校门口,刷脸出了校门。
“哎小季你以后都不回宿舍住了吗?”
“期末周可能不回去了,我哥还在家等我呢,图书馆人太多,我正好回家复习。”
“噢!”
孟淳点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太羡慕了,你哥对你也太好了,不仅给你买了房子还每天来接你,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就好了,我整天黏着他不放。”
季知慈笑了笑:“一定会的。”
“啊啊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一个有哥的家庭。”
出租车滴了两声,孟淳扭头挥了挥手:“小季啊我先走了,下周见。”
“下周见。”
季知慈挥完手便转身朝对面走去,季随还在老地方等着他。
“哥。”
一看到季随,季知慈便忍不住,一整个直接扑了上去,在季随怀里腻歪了好一会。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季随挑了下眉,给他整了整被蹭乱的衣领。
季知慈眼睛转了一下,想到孟淳方才那番话,他很高兴也很庆幸季随能够一直陪着他,不论多远,他始终能够见到哥哥。
这何尝不是一种淡淡的幸运呢。
“我平常也是这个样子。”
季知慈又在季随怀里蹭了两下,直到经过的学生越来越多,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笑笑:“今天吃什么哥。”
“你早上不是说想吃凉的吗。”
季随给季知慈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我在网上学了朝鲜冷面,刚才接你之前去了趟超市,买了食材,还有冰奶酪,可以搭配一块吃。”
季知慈脑子转了两秒,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只不过当时是以为天气太热随口一说,他自己都给忘记了,没想到季随还记得。
“怎么了?不喜欢朝鲜冷面?”
季随给他系上安全带,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不喜欢:“或者换成其他面都可以,你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