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开不出口。
他怕问出这样的问题,季随会觉得他奇怪、会不要他。
“我真没事哥,就学习学累了,刚才在哥怀里已经休息好了!”
季知慈收回手,捧在自己脸颊上,左右歪了歪,笑着:“哥,你看我真没事的。”
季随被他逗乐了,轻笑了一声,看到季知慈脸上的笑容,季随松了口气,方才不自觉产生的担忧此时渐渐消散,季随伸出手指往怀里少年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行了,快去洗手,我去热饭。”
“好!”
季知慈一骨碌就要从他哥身上蹦下来,还没来得及行动,突然手腕被握住。
“小宝。”
“怎么了哥哥。”
季随凝眸,指了指自己的左下巴:“你下巴这儿的痣是不是又深了点?”
之前还是很浅的小小一颗,这么久没看见,颜色反倒深了点。
“有吗?没有吧。”
平常只有早上洗漱的时候才会照镜子,季知慈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痣的变化,听季随这么一说,他连忙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顿瞅,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没变呀哥哥,是你没关心我吧?”
同一个跟头,季随摔了两次。
“哥错了。”
季随轻咳了两声,很快转移了话题:“快来吃饭小宝,饭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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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季知慈吃饭的时候一直看着季随。
“怎么了?脸上有什么吗。”
季随夹了块梅菜扣肉放在季知慈碗里,抽了张纸想要擦一下自己的脸。
“不是。”
季知慈咬着筷子摇了摇头:“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季知慈这番话搞得季随也有点好奇了,方才季知慈刚回家的时候他就觉得季知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现在更是这样觉得。
季知慈抿了抿唇,夹起季随方才递过来的那块扣肉,轻咬一口嚼着,直到咽下去了才终于有了勇气开口:“哥,你有谈过……恋爱吗。”
季知慈这句话刚说出两个字,季随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知道季知慈有心事瞒着他,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你在哪听的这话,怎么对这感兴趣了?”
季随问他。
“我长大了,已经十六岁了。”
季知慈胃口本就不大,这么被事一撑,吃了几块肉就没什么食欲了,可为了避免尴尬,他依旧埋头吃着米饭,丝毫不敢看向季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不再是纯粹的哥弟关系,季知慈开始有了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也开始会因为生理问题而难以向季随开口。
是啊,当年那个小孩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坐在他怀里、什么都会对他说的小孩了。
季随舌尖抵了抵脸颊,末了一笑:“长大了好啊,长大了哥哥就可以不用担心你了。”
话音刚落,季知慈猛地抬头,也不觉得尴尬了,长长“啊”
了一声:“别呀。”
说着,季知慈眉头往下皱了皱,一双狗狗眼也跟着向下耷拉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哥…你以后就不会关心我了吗。”
“想什么呢。”
季随收回筷子,朝季知慈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是担心,不是关心。”
“不一样吗。”
季知慈很是后悔说自己长大了:“要是哥哥不关心我就自然不会担心我,不是吗。”
“是吗?”
季随拧眉,没想到把自己绕进了文字狱里,为了不让季知慈多想,季随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哥意思是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世界,我不再有干涉的权力,以后你做什么,只要不是违纪犯法,哥都会第一个支持你。当然,我们家小宝也不会做那些事。”
“哥说了这么多,并不是说不关心你了,只是说我会尊重你一切想法,只要你想和我说,我都会认真聆听,不想说也没关系,谁都有秘密。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唯一的家人,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来说更重要。”
季随不会什么长篇大论,他想说的,都是从心里面想出来的,可能语序有些绕,但那些都是他的真实想法,永远不会改变。
不论季知慈长多大,他永远是他最亲近的人。
无可置疑,永远都是。
季知慈似乎懂了,他点了点头,决定不再瞒着季随,看着白瓷碗里的米粒,把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全盘说了出来。
说出口之后反倒轻松了不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