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慈仰起了头,小嘴依旧吧啦说个不停:“真的,哥,你就放心吧!我真的没什么事……”
“左脸。”
季知慈往右转了下脸:“而且我会做的可多了,煎鸡蛋、蛋炒饭、热馒头……”
“右脸。”
季知慈又往左边侧脸:“这些都是最简单的,我还会更复杂的,真的哥,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习……哎!哥你捏我脸干啥,疼!”
“疼就对了。”
季随嘴角几不可察动了动,毛巾有些凉了,他又给重新湿了一遍:“这点疼就受不了,那你要是做饭被烫到怎么办?那可比这疼多了。”
有季随在,季知慈可以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着就行。可惜季知慈不明白这个道理,总是争着抢着给他自己找苦吃。
季随这句话不知哪出了问题,话音一落,便见季知慈把左手伸到了背后,脸上挂着点心虚。
这一幕恰巧落在季随眼里,察觉到不对劲,他靠近,伸手握住了季知慈的左胳膊,声音比刚才要冷上几分:“伸出来。”
季知慈把右手伸了出来,吞了口口水:“怎…怎么了哥?”
季随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很冷:“左胳膊。”
“别了吧哥哥,左手挠痒痒呢。”
“我给你挠,手伸出来。”
季随话里没有缓和的余地,依旧自上而下看着季知慈,压迫感格外明显。
眼看着瞒不住了,季知慈颤颤巍巍伸出了左胳膊,鼓了鼓脸颊,低下了头。
季随半跪在他身前,握着他手腕,往上拉开了袖子,果然,下一秒便在关节处看到一块被烫红的地方。
那里明显比其他地方要红了很多,甚至有些肿胀。
看到这,季随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哥,我没事的,别担心。”
季知慈不敢扭头看他哥,他哥现在表情太凶了,他这话都用了好大勇气才说出口:“中午烫到的时候我立马用凉水冲了,冲了很久。”
季随没理他,很气,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去没去医院,有没有抹药,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季随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捏了好一会也没能安静下来。
他把医疗箱从柜子里拿出来,跪在季知慈旁边,三下五除二拧开烫伤膏。
“要是我不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一辈子?”
季知慈这下是真的察觉到了季随的着急和担心,可他不是有意瞒着季随的,他只是不想让他哥那么担心……
“对不起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季知慈每次求饶末尾总会带着句“好不好”
,这三个字对季随来说的确很管用,每次听到,季随都会心软。
但这次不一样了,季随没再一如往常,反而声音冷得像是冰窖:“坐好,别乱动。”
这次幸亏发现的及时,只是表皮轻度烫伤,没有出现水泡,季随小时候经常被烫到,知道这种程度抹几天药就好,并不会落疤。
但为了防止季知慈再不听他的话,季随特地说得严重了些:“行了,待会手就动不了了,收拾收拾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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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慈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当时被烫到的时候他眼眶都红了,方才为了安慰季随他才忍着没哭,结果听见季随这么一说,心都立马要碎掉了。
他又要住医院了吗。
不行啊。
他好不容易才从医院里面出来的,也好不容易才交到这么多朋友,他不想再回医院了,再也不想回去了。
“哥……”
季知慈小脸立马皱了起来,伸手就抓住季随的手腕:“哥…求求你别送我去医院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再去医院了,我去医院就没法上学了,也没法见小宝小昊哥了,而且…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老师说我们不能缺席……哥,求求你了。”
季随还没开口,季知慈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医院”
两个字太沉重了,落在他心里面就像是监狱一般,他真的不想去。
看着季随脸上神情依旧很冷,季知慈直接把头埋在了他哥怀里,环着他哥的腰,一闪一闪的泪花快要沁透季随的衣服:“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听话了,哥以后说什么我都会做的,只要哥不让我去医院,我就永远听哥的话。”
“……行吗哥哥。”
季知慈小心翼翼仰头看着季随,紧张得手心都快要出汗。
他的头发蹭得季随下巴痒,季随侧过去点头,无奈开口:“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
眼看事态有些缓和,季知慈抱着他哥的胳膊更紧了,像小马达一样快速点着头:“真的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进厨房。”
说着,季知慈像之前一样,身后就要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