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往屏幕上看去。
是靳强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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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叔进吧,门没锁。”
病房门被敲响,季随以为是靳强来了,于是往门口看去,喊了声强叔。
门把手咯吱一声被压开,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
季随一愣。
不是靳强。
“季随?”
“是季随吧。”
穿着得体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不是医护人员也不是负责人,季随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呃…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看到季随犀利的视线,男人这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我是你负责维修的办公室总负责人,我姓钱,叫钱商。”
说着,男人甚至还伸出了手。
季随没理他,也没有伸手回应,他现在对那里的人都没有好感。在不知道对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季随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眼见情况有些尴尬,钱商窘迫地笑了笑:“请不要误会,我们没有要躲避的意思。我们愿意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包括金钱赔偿以及物质赔偿,只要你愿意达成和解。”
见季随依旧没说话,钱商倒也不装尴尬了,依旧自顾自言:“我们公司是上市十多年的公司,信誉这块您大可不必担心,生命安全之上,在这之下什么都不重要……”
这人说了一大堆教科书式的话,像是提前背好的话术,没有一丝破绽。
他说的越多,季随就越感觉到不对劲。
病房门没有关严,不久前还算安静的走廊这时不知为何突然吵闹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刺耳的咔嚓声,像是摄像机在拍照。
季随眼皮轻轻一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剩下的不用说了,我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两个事。”
季随打断他,方才无神的视线里此时带着些嘲讽,只听他戏谑道:
“怎么配合?赔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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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强知道这件事是在接季知慈放学的路上,他上一秒刚见到季知慈,下一秒便接到了这个电话。
他把季知慈暂时放在靳娟店里,立马买了从钢厂到丘商的火车,刚走出门便看见季知慈正在门口等他。
小孩知道了什么。
“强叔,我也想去看哥。”
他说。
……
“答应强叔,见了你哥不要哭,知道吗小慈。”
在火车上,靳强反复告诉季知慈:“你哥他没事,而且你哥告诉我了,他不希望看到你哭。”
“我知道了强叔。”
季知慈脸上格外冷静,抓着衣角的手却紧张得全是汗。
他以为见到季随时,会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扑在他怀里直接抱住他,可真到了医院门口,反倒不敢进了。
“强叔,我哥他真的没事吗?”
季知慈仰着小脸,手指甲攥得快要扎进手心里。
在他认知里,他哥是超人,是一切病原的抗体,所有人生病了他哥也不会生病的。
可是现在怎么又不是这样了?
他不理解,他很害怕。
“小慈你要是不放心待会多亲亲你哥,多亲亲就没事了。”
靳强冲他笑笑,握着他的手向前走去。
季知慈当真这样做了,看到他哥躺在病床上,腿上架着石膏,他没有哭,而是跪在病床上,捧着他哥的脸,深深亲了一口季随的脸。
季随揽着他身子,生怕他摔下去:“小宝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