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把徐省长要将自己安排去四方县任职的事,汇报给了舒书记。
舒书记听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寒道:“你觉得你自己现在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丁寒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不怕担责。”
“不怕归不怕。责任比山重啊。一个县几十上百万群众,你要对他们负起全部责任。这不是凭着一腔热情就能行的。”
舒书记的话,就如一瓢凉水,兜头浇了下来。
丁寒便默不作声了。
舒书记显然猜到了他的不快,便淡淡说道:“你还需要学习,沉淀。我能理解你,急于想干一番事业出来证明自己。但是,有时候,这样会急功近利,并不利于你的展。”
丁寒讪讪道:“长,其实我也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干好你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舒书记这句话,基本等于一锤定音,堵住了丁寒调往四方县的全部的路。
丁寒闻言,连连点头道:“长,我会遵照您的指示,干好本职工作的。”
他想起去淮化之前,乔教授给自己打过的电话,便小声说道:“长,我想读书。我现在越来越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
“读书是好事。人嘛,就要不断学习。不光从生活中学,也要参加系统的理论学习。老乔跟我说过了。你就按乔教授的意见去办吧。”
丁寒鼓足勇气说道:“我想脱产学习。”
“脱产?”
舒书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若要脱产,就必须离开目前的工作岗位。问题是,你学习结束了,这个位子不一定还是你的。”
舒书记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丁寒如果脱产学习,他机要秘书的身份肯定就不再存在。而且,他学成归来后,怎么安排,另当别论。
“怎么突然想要学习了?”
舒书记饶有兴趣地问他。
丁寒心里暗想,徐省长看中自己,意欲把他安排在四方县委书记的位子上。这对他而言,算是正式登堂入室地进入了仕途。
如果他能成为四方县委书记,他家的祖坟应该是冒了青烟。
以丁爸的人设,以及丁家的社会地位,社会关系,他丁寒能坐上县委书记的位子,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虽然丁寒并非出自农门,但他也是万千家庭当中最普通的一个家庭。
他其实很清楚,在现在阶层基本固化的时代,普通家庭的子女上升通道基本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