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秘书长暗示丁寒把陈竹花之死,丢给岳州市方面去处理。他的意思看起来,似乎是在为丁寒好。不要去惹这样的麻烦。
丁寒还没表达出来自己的意见,焦晓峰的突然而至,打乱了局面。
一进门的焦晓峰,完全没顾及会议室里还坐着省委秘书长盛军和丁寒,他愤怒地手指着光阴县委书记毛奇吼道:“你这个书记是怎么当的?”
毛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声说道:“焦市长,医院方面说,已经尽力了。”
“一条活生生的命,就被你们这帮人糟蹋了。你们要负责。”
焦晓峰愤怒地拍了桌子,“把主治医生、护士都控制起来,查一查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患者死亡的。”
焦晓峰一开口就要抓人,这让会议室里其他人突然有噤若寒蝉之感。
这时,盛秘书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是提醒,也是暗示,或许还带着警告的意味。
果然,焦晓峰就像才现盛秘书长在场一样。他双眼放光地看着盛秘书长,激动不已地说道:“秘书长,您亲自来了?”
丁寒一听到焦晓峰的话,顿时心里想笑。
盛秘书长为了查光阴县陈竹花的情况,不惜放弃陪同舒书记上南麓山区慰问看望老领导的大事。
他来光阴县,他焦晓峰会不知道?
省委秘书长到一个县里,这是大事。光阴县的毛奇就算再傻,也不敢瞒着不报岳州市。
可是焦晓峰的神态和话语中却给人一种他并不知情的样子。
“舒书记对光阴县生的这起问题很重视。”
盛秘书长只一句话,就把问题的严重性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
焦晓峰使劲点头道:“我们岳州市委市政府正在研究这件事,决定派工作组进驻光阴县,做一个彻底的调查。”
他话锋一转道:“秘书长,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得知这是一起村干部利用职权,欺压群众的典型案例。这种现象现在很普遍。只是光阴县尤为突出。”
焦晓峰说完,又将目光去盯着毛奇,一字一顿说道:“毛奇同志,你必须给市委市政府一个交代。”
毛奇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可能打死都不会想到。一个农妇之死,会惊动岳州市长亲自跑一趟,会惊动省委秘书长亲自过问调查。
他一度怀疑死者陈竹花有着什么惊人的背景了。
在他一个县委书记的眼里,死一个普通群众,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微不足道。
可是陈竹花之死,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了呀。
作为光阴的县委书记,毛奇对陈竹花的遭遇,一点不感到意外。
在乡下,乡村干部被誉为最基层的老百姓代言人。他当然清楚每个地方村干部是如何产生,如何服务于乡村的。
村干部在乡下,就是真正的土皇帝。即便像他这样的县委书记,很多时候还得尊重村干部的意见。
毛奇知道,在乡下要想坐上村干部的位子,还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只要坐了上去,就没人会舍得放手。
不少地方,居然还出现了把村干部搞成世袭的现象。
村干部并不是官。他与真正的官,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可就是那么一点小小的权力,却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迷恋且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