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淡淡一笑,“老孟,浆糊就不要刷了。交人吧。”
孟秋雨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明白,眼前的这个赵高,他是得罪不起的。赵高究竟是什么背景,有什么身份,他不是不清楚。
想当初,省委秘书长盛军亲自为他写纸条,让他来少阳搞开。孟秋雨在审查过赵高公司的背景之后,现他根本不符合少阳市招商引资的条件。
但是,他没敢拒绝他。
因为,省委秘书长盛军亲笔写的纸条上,触目惊心的一句话就是,“以最大的可能,配合该公司在少阳开展业务。”
其实,以孟秋雨对盛军的了解,他根本就不相信盛秘书长会亲笔写出来这样的一句话。
盛秘书长一贯以沉稳闻名。他不会为了一个商人,将自己的政治前途暴露在聚光灯下。
问题是他确实这么做了。正因为这样,才让孟秋雨敏锐地感觉到,赵高的背景,深厚得让他根本看不透。
人交给赵高,他要怎么面对丁寒?
可是不交人,赵高这一关又怎么过得去?
他当然知道,赵高说的这个窦豆,对赵老有多重要。她是赵老唯一能延续生命的人。
思虑再三,孟秋雨不得不承认道:“赵总,人确实是跟着我回来了驻京办。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所以,我没法把人交给你啊。”
“老孟,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赵高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个话,哄三岁小孩子,不一定都能哄得过去。你老孟是府南驻京办坐头把交椅的人,驻京办还有任何事敢瞒着你?”
孟秋雨一本正经地说道:“赵总,我说的可是实话。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一直糊涂。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在找这个叫窦豆的女人。”
“什么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把人交给我就行。”
赵高蛮横地说道:“老孟,不要给我打太极了。耽误了事,我与你不共戴天。”
谁都看得出来,孟秋雨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丁寒这时候能现身出来。
只要丁寒在,他就可以拍屁股走人了啊。
他也知道,这是一潭浑水。他已经掉进了这潭浑水了。
他非常清楚,如果强行拒绝赵高,他的厄运马上就会到来。他相信赵高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一无所有。
甚至,有可能让自己陷囹圄。
他也相信丁寒所做的一切,必定都是正义之举。
可是,正义在很多时候,都难以散出来光芒。
邪恶就像一面沉重的黑幕,将正义之光吞噬、压制、包围。
就在孟秋雨想要把人交出来的关键时刻,乔麦来了驻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