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橘城看守所里,丁寒见到了三个劫持窦豆的男人。
他们显然都已经从车祸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谁让你去精神病院接走人的?”
丁寒耐心地问第一个出来的人。
他看起来有些年轻,脸上甚至稚气未脱。车祸让他的一条胳膊受伤了。现在只是简单地用绷带胳膊吊在脖子上。
或许他的身体恢复了痛感。丁寒注意到他脸上的肌肉,不时地抽动几下。
面对丁寒的问话,他似乎充耳不闻。
蒋西军便忍不住训斥他道:“你耳朵聋了?没听见问你话吗?”
那人便抬起头,看了丁寒和他,又面无表情垂了下去。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蒋西军示意他来开场。
丁寒便不出声了,看着蒋西军开始审讯人。
可是,锁在对面铁椅子上人,闭口不语。
“别以为你身上没带任何身份证件,我们就找不到你是哪里人。”
蒋西军提醒他道:“看你的样子,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他进一步诱导他道:“你现在开口说,我们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当然,你可以不说。但是,后果会非常严重。我想你应该明白,你不开口,不等于你的同伙不开口。如果他们先开了口,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果然,对方脸上的肌肉又微微抽搐了几下。显然,蒋西军的话起到了作用。
“我没劫持人。”
他终于开口,“我们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别废话,说,名字、籍贯、年龄。”
“张小小,本地人。今年十八岁。”
蒋西军冷笑道:“成年了嘛。现在你该说了,是谁派你们去精神病院接人的?”
张小小抬头看了蒋西军一眼,轻声嘀咕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拿了多少钱?”
“我们说好了,先拿一万。等人接到送到了,再给三万。”
张小小嘴巴一撇,似乎要哭出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没关系。但你应该知道是谁让你们去的吧?”
张小小低声说道:“是我大哥安排的。我大哥说,我们只要把事情办好了,我们就算立了大功了。”
“你大哥是谁?”
“顿哥。”
张小小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顿哥说,我们办这件事,是正义的,是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