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略一沉吟,决定再加把劲,把她往后路牢牢钉住:
“接下来要是闲着,可以帮飞机把铺面接过来;或者直接当经理,待遇照旧,绝不含糊。”
人不能闲,尤其女人,闲久了,不是懒散就是缠人。
一想起《唐伯虎点秋香》里八个老婆挤一块掐架的场面,他后脖颈就一阵紧。
小结巴却没想那么远,一听这话,脸蛋腾地烧红,扑上来紧紧抱住他,声音抖得厉害:
“东……东莞哥你放心!我……我一定干好!”
被信任的滋味,甜得烫;而信任她的人,又是她真心倾慕的,那份雀跃,更是翻倍。
再一对比铜锣湾那边受的冷遇,心里那杆秤,早就歪到他这边去了。
楚凡此刻倒没多想,只是被她蹭得有些躁动……
偏偏小结巴浑然不觉。
而且她每次一紧张或太激动,说话就更不利索,舌头像打了结。
楚凡压下心头那点蠢蠢欲动,掏出一叠钞票塞进她手心:
“口吃不是毛病,能治。抽空去大医院挂个号,好好查查。”
“拖久了,怕会越来越重。”
小结巴整个人僵住了。
其实她早去问过医生。
病因挺杂:遗传、心理、慢性病、语言中枢育迟缓……都可能。
医生诊断下来,她的症结主要在心理压力和身体隐患,明确建议尽早干预。
可治疗费动辄上万,母亲刚确诊乳腺疾病,家里连药钱都凑得吃力,哪还有余钱治这个?只能咬牙咽下。
如今,这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难处,被楚凡用这样一句平淡话轻轻掀开,没有怜悯,只有实在的关切。
她眼眶一热,眼泪无声滚落:
“东……东莞哥,你……你对我太好了……呜呜……”
“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话说到末尾,她脸颊泛红,局促地泄露了心底那点小念头。
没办法,此刻楚凡在她眼里,不知不觉间高大了许多,恰恰撞上她为数不多的软肋。
小结巴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倒让楚凡又无奈又想笑。
更要命的是,她还紧紧搂着他,身子贴得他浑身不自在。
看来,真得找个法子缓一缓才行。
楚凡压下杂念,见战场已收拾得差不多,伤员也安顿妥当,时间早已过了凌晨一点,便转向刀疤全等人:
“这些车还得再整一整才能上路,今晚就到这儿吧,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要是大伙儿还有劲儿,尽管去好好乐一乐,所有开销我来担。”
哈皮陈、阿猫阿狗早就按捺不住,连声谢过,还不忘冲小结巴挤挤眼:
“东莞哥,今晚可别顾着我们啊,美人儿还在等你呢!”
“你们……坏死了!”
小结巴哪听不出这是打趣,再一看楚凡也含笑望着自己,顿时急得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平时确实敢说敢做,但那也得分跟谁、在哪儿。
眼下两人关系正朦朦胧胧,这分寸感,可半点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