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这块肥肉吃稳就行。慈云山那片山坳坳,留给那些小帮小派去抢吧。”
慈云山,是靓坤、陈浩南的老家,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屋,破旧、拥挤、贫瘠,是港岛出了名的困顿之地。
眼下更是问题少年扎堆的窝点,“慈云山十三太保”
就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伙。
就算楚凡按兵不动,没了主心骨的长乐帮,也迟早被各路人马撕成碎片。
“问清楚了?”
楚凡踱进夜总会地下室,正撞上满身血污的飞机迎面出来。
至于飞鸿,人已经凉透。
出乎意料的是,楚凡指尖一触,竟拾得一枚紫光微闪的碎片。
转念一想,对方在慈云山好歹还统着几百号人,倒也不奇怪。
说到底,怪只怪飞鸿胃口太大,本事太小,
就像乡下懒汉,既没力气又没手艺,偏天天盯着中环霓虹呆,摔跟头不过是早晚的事。
“全吐干净了。”
飞机抹了把脸上的血,沉声道:
“长乐帮干的都是些下三滥营生:拉皮条、扒钱包、替人泊车、顺手牵羊……再加点保护费刮油水,根本没几笔正经进项。”
楚凡听得直摇头。要不是这帮人自己作死,谁乐意踩这滩烂泥?
妈的,看来想回本还真不容易。
好在飞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们仓库里压着一批没出手的赃货,估摸值两三百万。”
“另外,在百和街还有两家娱乐场所,算是他们私产。”
楚凡这才微微颔,总算没白忙活这一晚。
他稍一琢磨,干脆把有点紧张的小结巴叫了过来,笑着问:
“长乐帮的仓库在哪,你心里有数吧?里头怕有不少你的‘手笔’?”
小结巴一听就懂了,现场浓重的血腥味顿时被冲淡几分,她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辩解:
“哪……哪也没多少,就……就您那辆嘛!”
楚凡哑然失笑,也不再逗她,生怕她心里打鼓。
可手却很诚实地绕过去,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两人并肩朝仓库方向走去。
小结巴身子一僵,眼角瞥见刀疤全几人憋着笑望过来,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却没躲,也没挣。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楚凡的好感非但没减,反倒越积越深。
他不光实力硬、相貌俊、气度稳,论风范丝毫不比陈浩南差;对她这行当,从无半分轻蔑或嫌弃;哪怕如今地盘越扩越大,待她依旧坦荡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