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没想过。
说他傻也好,钝也罢,偏是这种人,越咬牙越狠,越拼命越锋利。
若非要找个参照,那就是宋江身边的李逵,一条忠心护主的恶犬。
恶犬需要主人驯养,就像李逵离不开宋江。
楚凡看中的,正是飞机这份不掺水分的忠诚,和那股子生冷不忌的狠劲。
“占米聪明,可聪明人容易思前想后。”
“就算认我做大哥,骨子里照样有自己的盘算。”
“飞机简单得多,除非我亲手要他命,否则他绝不会反水。”
“就冲这一点,他比占米更靠得住……”
而且楚凡不会学林怀乐那样空画大饼,也不会像某些叔父般瞧不上飞机。
日后摊子铺大了,飞机必然有一席之地。
这才是拴住恶犬、防它反咬的正道。
忙完大半个下午,琐事理清,肚子早已咕咕叫。
离开后,楚凡顺手带占米、飞机拐进街边小馆,叫了几碟热菜、几瓶啤酒。
边吃边聊,既方便交心,也容易拉近距离。
酒过三巡,两人渐渐松弛下来,不再绷着脸,话也多了起来。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惊叫,行人纷纷闪避。
只见几个矮骡子挥刀抡棍,红着眼睛互相砍杀。
怒吼声、惨叫声混作一团,血点子溅到路边招牌上。
摊档被掀翻,青菜、卤肉、糖水洒了一地,狼藉不堪。
周边小贩和食客骂骂咧咧:
“操你妈的烂仔,成天打打杀杀,砍你老母啊!”
“瞅着像谩州幇的人,咋自家人先干上了?”
“你还不知道?金爷出事后,谩州幇早撕成两半,坐馆差点被人暗狙!”
“现在满街乱成这样,差佬都死绝啦?屁用没有!”
“嘘,小声点!别连累左右邻居!”
“怕个卵!上面那帮洋人只顾最后几年搂钱,下面的跟着学样,早烂透了……”
楚凡三人只抬眼扫了扫,便继续低头喝酒吃菜,神情如常。
旁人的牢骚?
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又不是穿制服的。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港岛治安确是一天不如一天,
根子,就在那些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97之后就要退场,对洋人而言,抢在最后关头捞足油水才是当务之急,谁还在乎港岛是兴是衰?
“瞧见没,潮州帮坐馆牛雄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