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得还真周全。”
唐凡扯了下嘴角。
“那是自然。你也不用担心成了傀儡就废了人事,照样能洞房,照样能生儿育女,跟活人没两样。”
老妇人眯起眼,笑意森然。
“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难道也会被你操控,变成你的提线木偶?”
老妇人略一怔忡,随即缓缓开口:“当我的傀儡又如何?有我亲自调教,你的孩子必将成为所有傀儡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到那时,你怕是比谁都骄傲。”
“最出类拔萃的傀儡?”
唐凡嗤笑一声,“我怎么只觉得,那不是荣耀,而是奇耻大辱。”
“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妇人眼神骤然一沉,寒意刺骨,“你终究还是打算违抗我?”
“违抗您?我哪敢啊。”
唐凡垂下眼,语气恭顺中带着几分无奈,“真想反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哼!”
她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算你识相。走吧,跟我来。那个小姑娘呢?一并叫上。”
“急什么?”
唐凡抬眼,语气温和却不容打断,“今天过后,恐怕再没机会这样从容地跟您说说话了,对吧?”
“还要聊?”
她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不耐,“你还想说什么?”
“冒昧问一句,您今年高寿?”
唐凡神色坦然。
老妇人稍顿,目光微凝:“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
他笑了笑,“往后若真成了您的傀儡,您便是我名正言顺的主子,做下属的,总该对主子多些了解才妥当。”
“倒没想到你心思还挺细。”
她略一颔,“也罢,告诉你无妨,我六十八岁。”
“六十八……易洪四十上下,这么推算,这老太太和易洪母亲的年纪严丝合缝。十有八九,就是她本人了。”
唐凡心底飞快闪过判断。
“问完了?没别的了吧?那就赶紧把那丫头叫上,动身。”
她催促道。
“稍等,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唐凡立刻接话,指尖却悄然绷紧,不知那少女是否已摸到机关所在。
“你又想问什么?”
她眼神再次转冷,像两把薄刃悬在半空。
“您平日里喜欢些什么?比如,口味偏重还是清淡?”
唐凡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她没答,只将眼帘微微一压,视线如冰针般扎进他瞳底,似要剖开他每一寸思绪。
“小滑头,”
她声音低哑,透着森然,“你是在拖时间,对不对?”